他把陆星野扛回去,属实费了不少力气。
当然,找到他,也花了一番功夫,这还多亏了球球呢。
说回曲度跟丢了人,他本来想打道回府,却鬼使神差地,又追了一段路。
彻底失去线索,他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的时候。
球球突然冒出了出来。
脖颈上的铃铛叮当作响,让他一眼就看见了。
“球球,你怎么会在这儿?”
球球当然不会说话,曲度打算先把它带回去。
在快追上去的时候,球球掉头就走,叮当声不绝于耳,瞬间拉开了距离。
曲度皱眉,又试探着停下了脚步,几乎是瞬间,球球也听下了脚步,蓝白的眼珠就那样盯着他。
“你在……给我带路?”
“喵呜!”
如此几次,最后是在球球的带领下,曲度才找到了藏在树上的陆星野。
他看了眼周围,和最后一次失去他踪迹的位置没隔多远。
曲度站在树下,冷声说:“跟我回去。”
也不知道上面的人听到没有,但他很快就跳了下来。
跳下来时,还踉跄了下,好像站不稳随时都会摔倒的模样。
曲度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接下来的事。
但生气吗?
好像有一点,也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恼怒。
曲度自我安慰着,这是因为他中毒了,所用药材都是大补之物,又发泄不出来,才会改变了毒发的症状。
之前药浴的时候不就是吗?
今天……今天换个人的话……
大抵上也会如此。
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个念头,曲度的心不自觉抽痛了一瞬。
陆星野……会这样对别人吗?
或许是感受到的偏爱太清晰了,他竟然不太能接受这样的事发生。
但……这对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呢?
曲度坐在床头。
陆星野的高热已经退下去了,此刻正静静躺着,眉心微蹙,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欢的……应该是唐羽才对。
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陆星野的亲近。
他是不是太坏了?
曲度第一次觉得有些茫然,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摸了下被咬破的唇,上面好像还残留着陆星野亲吻上来时的力度。
可他反感吗?
好像……并不。
他找了那么多借口,不就是不反感吗?
如果最后陆星野没有晕过去,他会怎么做?
曲度不敢想下去。
他很怕自己的答案是顺其自然。
曲度有些慌了,看向陆星野的眼神里,多了分不确定。
“喵呜~”
球球忽然蹭了蹭他的腿。
曲度这才想起来,球球似乎带回了什么东西,是从陆星野身上掉落的,两枚一模一样的令牌。
令牌么……
他当然知道,还是自己交给他的。
第一次知道陆星野的名字,就是从这令牌之上。
他也好奇过,这令牌代表的是什么?或许是身份,或许是什么组织里的人?
但陆星野不说,他也没问。
只是……为什么有两枚?
曲度看着球球爪子下面按着的两枚一模一样的令牌,心跳竟然有些加速。
直觉告诉他,这是陆星野的秘密之一。
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看一看,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多一件他的事。
最终好奇战胜了理智,曲度捡起那两枚令牌。
“就当是他今天不礼貌的道歉礼物吧。”
曲度轻声说。
然后手上微微用力,将两枚令牌翻了个面。
他看清上面的字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
一个写着:陆星野。
而另一个,竟然是他最熟悉不过的名字:唐羽。
为什么会是唐羽?
他的组织……
陆星野和唐羽是同一个组织的?
初遇时他叫出自己的名字,巴陵的乱葬岗,他刻意的隐瞒和装傻的亲近……
一切的一切都在脑海中回荡。
曲度像是被闷棍打了头,阵阵嗡鸣。
这就是他……一直好奇的秘密吗?
曲度苦笑了一声。
他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从到到尾都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他毫不犹豫拿出骨笛,抵在昏迷的陆星野颈边。
陆星野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曲度眼中含泪,神色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