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干净修长。看到周执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周执没回答，反而指着那幅《规则与例外》，声音有些干涩：“这幅画……”

    “随便画的。”苏晏安打断他，把画具放在桌上，“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可以走了。”

    “我不是！”周执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妥，清了清嗓子，“我就是……夏薇薇拉我来的。”

    夏薇薇很有眼色地退到一边，给两人留出空间。

    苏晏安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些别的情绪，像是疑惑，又像是探究。

    周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没话找话：“你画画……挺好看的。”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晏安却轻轻笑了一下。

    很淡的一个笑容，像冰面裂开了一道细缝，泄出一点点暖意。他的桃花眼弯了弯，虽然只是一瞬，却让周执的心脏狠狠撞了一下。

    “谢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的处分通知，我看完了。”

    周执猛地抬头。

    “我知道你是按规矩办事，”苏晏安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疤痕上，“但下次……能不能稍微‘灵活’一点？”

    周执看着他镜片后那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雪松味，忽然明白了。

    那份冰冷的处分通知里，原来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试探。

    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只有冰冷的规则，试探他会不会注意到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而他，好像……接住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美术社的地板上，重叠在一起。周执看着苏晏安低头整理画具的侧脸，心里那股莫名的火气早就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他期待着，下一次“按规矩办事”的时候，能从苏晏安眼里，看到更多不一样的情绪。

    也期待着，那份藏在处分通知里的试探，能换来更明确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