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闪发亮,如果不慎跌落,等待的只有粉身碎骨的命运。
“我会一次性付清所有账单,这笔钱,足够应付每一只猫的未来生存状况,包括了日后的火化费,还有照顾它们所需要的消耗品。”
纪潮听着,她很少一大段地说话,声音好听,内容却是什么?
自顾自说话,自顾自命令,这是富家小姐的通病?难道他们用的不是同一套语言?
他深吸一口气,喉管呛入冷冽雨线,瞳孔愈发漆黑深邃。
“周雾,你觉得这是善良吗?”他讥诮地笑了,抬起的唇角极快地挂下。
周雾无视掉他语气里锋利的冰碴,她真会用那张脸和平静口吻气人:“如果你的道德感那么重,不如当成一桩买卖。”
他惊住:“什么?”
“你开个价。”周雾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不要跟我上演没意义的推拒,我给你钱,你帮我照顾猫,我们是再简单不过的雇佣关系。”
纪潮简直被气笑,他咬着后槽牙,自从家里出事后,他很少遇到周雾这种胡搅蛮缠傲慢自大的混蛋了。
他刚刚还在心疼她!
天,她可能真的生病了,脑子有病。
“如果你喜欢猫,为什么不自己照顾?”纪潮冷声:“周雾,你不缺钱吧?”
“不缺。”她说,依旧是没什么情绪但很有耐心:“我不喜欢动物。从前,在家里,一直有人帮我照看。如果你觉得照顾几只小猫是累赘,那我会把昨天你的行为当成一场幻觉。”
他齿关两侧的皮肤绷紧了,喉部肌肉剧烈咽动。
“你其实不该管的,毕竟,流浪猫的寿命有限。但你不管,它们就会死去。你很心软。”
纪潮垂在腿侧的手指攥紧,他手指长,骨感,手背撑起青色的血管。
他稍稍站直,阴影兜头落下,他比她高很多,嗓音冷冷地砸在她耳边:“周雾,有完没完?”
课间铃敲响,欢呼解放的声音沸反盈天地送上来。
他们面对着面,好似对峙,但没必要。
周雾轻轻捻着指尖,她习惯性地想要做些什么,手指触到沉沉坠在口袋里的打火机。
描摹着金属镌刻的痕迹,钻石切割的棱角面打磨光滑,她沉思片刻,软化态度:“抱歉。我心情不太好。猫的事情,是我擅作主张。我会一直负责,对了,也许你想知道,有一只小猫不行了,我来晚了些。”
凛城的天气比女孩子的变脸还要快,大雨热热烈烈地落下来,楼层中因为课间而振奋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打败,瞬间萎顿。
纪潮听着耳边混乱的噼里啪啦,落到铁皮棚顶像喧嚣鼓声,他的思绪完全跟不上她,从第一次狭路相逢开始。
“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他嘴角有薄薄的嘲讽,反问句夹枪带棍。
雨丝密集,但不重,淋在她缎面似的长发,毛绒绒的。
“力所能及的事,不用感谢我。”
她的语气和闲聊无异,随和的口吻:“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