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仁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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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是在已读乱回吗?

    虽然嘴上说着“不用”,时岁身体却还是很诚实地在尽量快的时间里完成了洗漱,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踩着拖鞋下了楼。

    门一打开,时岁一进来视线就先被餐厅桌子上那壮观的一幕吸引了。

    中央摆着一个咕嘟冒泡的鸳鸯锅,四周的台面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摆满了盘子:肥牛卷、羔羊肉、手打虾滑、毛肚、黄喉、各种菌菇蔬菜、豆制品……琳琅满目,分量十足。

    时岁沉默了几秒,才抬手指了指那足够四五个人饱餐一顿的阵容,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管这叫‘一不小心买多了’?”

    这人是把自己当成猪来喂吗?

    还真是不委屈自己。

    “额……所以说买多了让你过来一起吃嘛。”

    “栗子呢?”

    “在我房里吃零食呢,一会就自己出来了。”

    时岁还真的没有来过苗牧乐家里,现在站在这还有些新鲜感。

    与他本人那种阳光外放的气质略有不同,屋内的整体色调偏向简洁的浅色,房子不乱,但东西很多。像充满生活痕迹的、有序的堆积。

    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灰蓝色的薄绒毯,角落窝成一个舒适的形状。靠近阳台的角落,跑步机和几件健身器材规整地立着,旁边滚着几个色彩鲜艳的橡胶玩具球。

    “你还健身?”

    苗牧乐拿着碗筷回来,笑答道:“昂,看不出来吗?”

    “别愣着啊时老师,坐,锅都滚了半天了,就等你了。”

    “他们说玩什么了吗?”

    “嗯,商量好了,昨天上课的时候和我说了。”

    “你让他们在课上商量?”

    “昂。”苗牧乐看着他不可思议的样子,“他们作业都做完了,我问好了才让他们讨论的。”

    “你……”

    “时老师。”苗牧乐打断了他,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些,“咱们俩的教学方式本来就不一样,数学和思政这两门课的学习方法也天差地别。你那边需要争分夺秒地背诵、记忆、梳理框架,时间紧任务重。但数学这东西,光靠死记硬背公式定理是没用的,得让他们开窍,得会举一反三。”

    “我星期一到星期五盯晚自习的时候,可是很严的。”

    苗牧乐买了三四种锅底,放在时岁面前问他:“吃什么锅底?”

    时岁选了两种,苗牧乐拿过去用剪刀剪开,边放边讲:“而且你不觉得吗?但凡晚自习有数学试卷要做的时候,永远都是班里最安静的时候。而且你盯晚自习还有偷偷打着背书的名义讲小话的,我盯晚自习可是没人敢抬头。”

    “所以呢,”苗牧乐下了盘娃娃菜,“不用担心他们的课,该严的时候我也不会放过他们,周六周天劳逸结合嘛。”

    “嗯。”

    “我们时老师有责任感,很有威信,我没有。所以以后他们要是不听我的,我可要搬出你来涨气势。”

    正说着,栗子被火锅的香气吸引,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精准地溜达到了时岁腿边,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脚。

    时岁看见它,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它暖烘烘的脑袋顶,指尖陷入柔软的长毛里。他抬眼看向栗子的“正牌”主人,问道:“你还没说呢,我们下午到底去干什么?”

    “他们想了个户外的活动。”

    “户外?” 时岁有些诧异,接过小碗。

    “嗯哼。”苗牧乐看着他觉得有趣,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肥牛,“吃饭。”

    时岁追问:“什么活动。”

    苗牧乐放下漏勺,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吐出三个字:“丢手绢。”

    …… 行吧。

    “他们还真是有活力,要是我还不如在班上看场电影。”

    “唉你还真别说,他们最后一节课看。”

    “四十多分钟能看完?”

    “留点东西去磨盯晚自习的老师呗。”

    “……”

    “你们晚自习都这么闲吗?”

    苗牧乐怕他较真起来,“时岁,吃完饭就去学校了,咱就别在最后的美好时光里面谈论学习了吧。”

    “噢。”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