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棵
    在学校的第三周,他向我发来消息。

    「一切顺利。」

    我是晚自习结束回寝室才看到的,几个室友还在玩游戏,打算用输赢来决定洗澡的顺序。

    我和另外一个室友下午回来洗过了,也就不参与进去。

    她在阳台洗漱,而我坐在床边回消息:「继续顺利。」

    回完消息,我又看了这几天的朋友圈。

    我不喜欢发朋友圈,觉得没什么内容可发,可又相反,企鹅圈我会发,只是频率不高。

    发的最频繁的时候是小学,发的频次不高的时候是初中。

    现在我的状态可能不忙,但忙起来两三天的消息几十条,我看见了也不太会回一下。

    微信有一百来位好友,群聊也不少于七八个,每天的消息都是200开头,但真正联系频繁的只有那么几个人。

    所以我经常顶着七八十条消息,只和一两个朋友聊天。

    不熟的人发来的消息大概会回几次,完全陌生的人发来消息,我没有屏蔽,也不删除拉黑。

    只看他们一天能发多少条,这取决于我打算给谁发拼夕夕砍一刀。

    班上有几个同学热衷于发朋友圈。

    有人在记录生活,有人在走小众路线。

    有人完全是我的电子榨菜,看一次能和朋友聊她半小时。

    几个舍友的游戏已经结束了,有人欢喜有人忧。

    最忧的那位室友靠着我说:“明明我上次运气很好。”

    我看她一眼,安慰道:“没关系,运气嘛,就是这样,时好时坏。”

    朋友圈继续刷着,直到有一位顶着我完全没见过的头像。

    我加完好友的第一时间就是给人备注,因为我记性不好,再加上现在的头像都大差不差,经常会出现指着这个人,喊出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可这个陌生的头像我没改备注……

    我点进去看,但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

    昵称地区签名又区分不出一个人来,它又不会走实名制,你的名字家庭年龄全都看得见。

    但看了眼时间,她加我是在两年前。

    我给几个当初玩得不错的初中同学发去消息,问问他们认不认识她/他。

    最先回的是班长,他发语音说不认识,但微信号看着很眼熟,应该还在初中阶段的时候,她/他在班上很活跃。

    之后就是我毕业前的同桌,她说是一个转校生,名字叫什么忘了,但头像记得很清楚。

    我又继续问,想要一点详细的信息。

    她说:「因为她把我删了,所以我记她头像很清楚…」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笑不出来,只回复:「谢了同桌。」

    她说:「小事。」

    她发的内容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张游戏截图。

    后来我也渐渐放下了。

    第二天吃完食堂和室友去教室,她就坐我后面。

    我们俩的书包都还没放下,门口站着一个和我们同年级的,戴着臂章,敲了两声门就把她喊出去了。

    班里同学看了一眼,说:“宣传部的。”

    过了几分钟她回来,丧着个脸和我说:“中午不能一起吃饭了。”

    这情况我倒不陌生,问:“要去干活了?多久啊?”

    她说:“中午要开会,开完就去大会堂站岗。”

    好吧,原来是其他几个学校的领导来我们学校参观了。

    我说:“包不包饭啊?”

    她摇摇头,暂时还不知道。

    我说那你要吃毛毛虫吗,中午给你带回来。

    她心情好了一点,说再带个苹果汁。

    结果上午第二节课刚下课,我的部门学姐也来找我了。

    但她只说了要站岗的事,让我中午吃完饭早点去部门办公室。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着坐在位置上的室友。

    她喊:“为什么啊?!”

    下午第一节课刚下课,我们结束了站岗任务。

    室友那个部门负责的是台上,还有一些道具都是交给他们来处理。

    我结束任务去找她,她说等会要去找部长说点事,让我先回去。

    我把臂章摘下来塞到校服口袋里,刚回教室,两个室友扑过来抱我,说:“你上节课不在,不知道六角星星有多神气。”

    六角星星是根据班上某个同学的名字首字母来取的。

    从高一下半年开始,我就感觉到她有点看不惯我的意思。

    高一刚开学那年,我性格会偏安静些,除了室友,很少和班里的同学走动,因为名字的独特,又因为做人做事都会和别人有所不同。

    喜欢你的人会喜欢你的全部,可看不惯你的,只会觉得你的一切都是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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