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白眼的女孩
    洛流樱想起刚才几乎被掐断脖子的痛感,伸手轻抚向自己的脖颈,意外的没有丝毫不适。

    也不知是她天然善于自洽,还是此时仍带着些许的迷糊,总归是对刚才自己的异常全盘接受了。

    客厅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全都是指责爸爸的声音。

    妈妈的哭声虽然隐藏在众人的声音里,却仿佛就在她耳边,十分刺耳,让她越来越烦躁。

    甚至,她好像还听到爸爸哽咽的哭声!

    她不敢出去,她已经尽力不去想那天爸爸蹲在地上抓头发的溃败模样了,都快要忘了爸爸的脆弱了!

    爸爸在她心里必须是强大伟岸的——妈妈的形象已然破灭了,她不能再让心中爸爸的形象也彻底幻灭,即便知道那都是假的!

    很快小姨也到了,她倒是在了解了情况之后,斥责了双方几句还算公道的话,便立刻找进来轻轻抱了抱洛流樱,安慰了几句。

    虽然稍微有点敷衍,但多少也是给了洛流樱一丝温暖的!

    众人在见到洛流樱后也无暇关心,只是让她回自己房间去,晚点再一起出去吃饭。

    她能感受到众人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埋怨,只是她很累,已经无力,也不愿去解释了。

    她没有说出妈妈昨夜对自己的虐打,还有今夜下的死手。

    反正说了也不会有人信,更大的可能是招来更多的谴责。

    她也帮不了爸爸,那些人也不是真的认为爸爸错,不过是哄着妈妈罢了。

    谁的错,重要吗?

    反正他们又不用负责任的,只要爸爸乖乖认错,息事宁人了,他们就是挽救了一段婚姻,甚至救下一条人命的功德了。

    没开灯的房间里,床上靠墙的一角摆满了布娃娃,如今仍在那虚张声势的显摆着自己主人有多受宠爱。

    而坐在床的另一角,倚着窗户发愣的洛流樱,却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想起唯一还爱着自己的爸爸——这些天一直被亲人们指责的爸爸——她不敢想象他的心里有多难受!

    这些动动嘴皮子就不需要不负责任的指责,自私得令她愤怒!

    做生意哪有包赚不赔的?况且,只不过是生意倒了,就至于要把人架到一个罪人的位置上了?

    或许他们只是终于见到平日风光的人跌落神坛了,赶不及的要上去踩多两脚才更舒坦吧!

    只是,妈妈又是为何?

    她当然知道妈妈不会真的自戕,就是演给别人看的。或许对于这点,作为女儿的她理应庆幸才对。

    可当那个“冷酷的自己”逼着她看清了妈妈的狡诈、自私与残忍之后,她就是忍不住地鄙视,甚至厌恶这样的妈妈!

    她还记得妈妈曾经多么疼爱她,也记得昨夜的恐怖虐打,更别说今夜被妈妈掐到差点窒息死亡的感觉,至今仍萦绕在心。

    她不得不时刻提醒自己——母爱也是会消失的!

    妈妈温柔、狡诈和怨毒的眼神,化作了三头巨大的怪物,不断地交替攻击她。

    回忆一幕幕被它们撕裂!关于母亲的一切温情均已瓦解,几乎摧毁了她本就脆弱不堪了的信念!

    她愧疚于自己作为女儿,怎么可以讨厌自己的妈妈呢?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对妈妈产生了无比深刻的厌恶,在爱与厌之间,反复横跳。

    恍惚间,那鄙视与厌恶的情绪凝为一缕灰黑色的浊烟,从她胸口缓缓排出,飘到她的左手边,渐渐的凝结成了一个少女的身影。

    少女身材窈窕,应该有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一头碎刘海的男款短发,亚麻色中挑染了几缕刺眼的芭比粉,衬着比自己还雪白的皮肤,煞是好看!

    白色的帽T正中间有一只立体毛绒刺绣的棕色小熊,下身是姜黄色束脚的运动长裤,踩着白色的高绑板鞋。

    红艳艳的嘟嘟唇里,含着一根不知道什么口味的棒棒糖。

    漆黑的眼眸对着愣神看着自己的洛流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看什么看?你看我有什么用?哎不是,你妈还有没有节操啊?睁眼就净说瞎话,屎盆子就咔哒的往自己女儿头上扣啊!”

    “你个怂货,怎么也不会跟她对峙啊?把袖子翻出来,让大家看看,就一巴掌,能不能把双手都震出那么多伤来!”她双手插兜,嘴里含着糖也不耽误说话的利索劲。

    “呀,我服~服服的!那话编得可真恶心!还太软弱呢!掐你时那股子劲,可真柔弱哦!我呸!”

    为了更好的表达那个“呸”,她还先把棒棒糖给拔了下来,呸完又立马塞了回去,好像有谁要抢她的似的。

    “还玩自戕哟?那倒是刮呀!刮下去啊!老天都看不惯了!风都跑来扇巴掌了!呵呵~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剧情,俗毙了!”

    说完又把糖拔出来,在洛流樱面前晃了晃,歪了歪脑袋。怀疑这人是被自己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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