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一直维持着半躬着腰的姿势,此时也有点遭不住了,便扶着腰直了直身子。
没想这一个动作也能惊着了刘古月,撒泼的尖叫着,又把碎片搁到手腕上以示警戒。
无奈,二伯只好继续弯下身子好言相劝,却也有些失了耐心,言语中不乏谴责的意味。
“月啊,你也别上纲上线了!他就是听你说打了女儿,一下子着急上火。哎呀,你说你也是糊涂!谁不知道他多心肝这个宝贝女儿啊?你有气冲大的撒啊,你打小孩子干什么?真是!”
二伯腰间的酸疼已经到极限了,其实这时,他也已经看清楚了,刘古月并不是真的想自戕的,便不顾她叽呱乱叫的威胁,直了直身子,又干脆也盘腿坐下了。
语气也放松了许多,唠嗑一般的摊开手,对着刘古月比划。
“你看啊,你打了孩子一巴掌吧,他也打了一你巴掌,这事算扯平了好不好?他也知道错了,这不,跑出去自己冷静反省去了嘛!我也给你把人带回来了,在外头等着给你赔罪呢!”
“洛流樱”心里暗道:【谁要跟她扯平了?】
识海里的洛流樱却发出了另一声讽刺的反问:【一巴掌?】惹得“洛流樱”轻笑出了声。
没想到这一声笑,把二伯吓得猛地转过身来,看清是蹲在昏暗角落里一直低着头的侄女,才定了神。
二伯刚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刘古月抢先骂了起来。
“他心疼女儿,我就不心疼吗?就是我太柔弱了,太好欺负了!不仅自己丈夫,连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都欺负自己!我向谁说去?”
嘤嘤的抽泣声,道不尽的委屈,怎能不惹人怜爱呢?
二伯只点头,干脆让她说个痛快。
“对外,我从来都是说他们好话的,护着他们爷俩那么多年!现在就算我说实话了,告诉别人,在家里我都是什么样的地位,他们都是怎么对待我的,谁都不会信的了!”
“我要说他们骂我、打我,绝对是没人信的!可是,她!”刘古月捏着碎片指向那个昏暗的角落:“她要是跑去和人说,说我要掐死她,别人肯定信!你信不信?是不是?”
“呜呜……都怪我啊!是我一直给别人做嫁衣啊!现在看看,都换来什么了啊!父女俩都这样来欺~负~我!”
刘古月一下下地捶着胸,涕泪齐下,好不凄凉!
二伯是真的相信了:“明白!你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的!确实是细弟太过分了!以后我们替你做主,看他还敢不敢!”
“洛流樱”不由暗自赞叹:【别说~这点子心计,对付他们倒是够够的了!】
刘古月也是把自己给洗脑了,否则怎么可以做到,眼泪像开了闸一样的疯狂拍打地面,不依不饶的闹个不停呢?
门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大伯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提着洪亮的嗓门一个劲地呵斥着自家小弟。
刘古月更是变本加厉的嚎哭着:“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造的孽呀!我自己生的孩子,我自己都不能管教了!只是那么轻轻的一巴掌,都得被她爸打回来啊!最后我还成罪人了!呜呜……说出去谁信啊?我还做的什么人啊?”
“洛流樱”冷冷的扫了一眼她手中的玻璃碎片,见她始终也没往下压,甚至还担心不小心会划伤自己,更抬高了些。它都快要忍不住帮帮她了。
【还有完没完了?】“洛流樱”的耐心快用尽了!
“呼~呼~~”
一阵阴冷的邪风从窗口刮了进来。
刘古月瞬间就闭了嘴,静静的盯着那被风卷着的几片枯树叶,绕过二伯身旁,打招呼似的旋了一个小圈,猝不及防的就朝刘古月的左脸颊扫了过去。
看着飘逸轻柔,却在刘古月一声划破寂静的惨叫声中,拉出了四道长长的血线,从左边脸颊到鼻梁一直到右额角。其中两道甚至划过了右眼,幸而刘古月及时闭上眼,否则右眼肯定要废了!
二伯见刘古月捂着脸惨叫不止,吓得腿都软了,滑了几次才堪堪爬起来。
“洛流樱”趁机对识海里的洛流樱一顿教育:
【她抹黑你喔!】
【现在看清你这位母亲的慈母心了吗?】
【你还天真的以为母亲就必然是善良温柔的,必须对自己无条件的奉献吗?】
【睁大你的眼睛,认清这些现实!没有人天然必须爱你!也不是每次都会有人来救你!】
【好好活下去,为了你自己!】
眼中红光节奏混乱的闪烁,它自信经过自己这一番言传身教,洛流樱的思维和心智也该成熟冷静不少了,便把控制权还给了洛流樱,解除了双向连接。再不走,它怕自己真会下狠手。
【你也太懦弱了!】当然这句话洛流樱本人并没有感知到。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