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黎军来犯,北蜀国便向各国寻求援兵。可因为上次青陵之战的前车之鉴,各国哪里还敢派兵支援?
参与青陵之战的南晋、夜唐和大梁四国不仅没有向北蜀国伸出援手,而且纷纷向温煜霖献出了城池,以求自保。
一时间,北蜀国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好在北蜀国的城墙还算牢固,黎国即使兵强马壮,想要攻破城墙也绝非易事。
“里面的将士听着,”一个雄浑的声音穿透石墙,抵达城内,“你们的国主北蜀公昏聩无能,不能保境安民,你们追随他必定是死路一条。”
“今黎国公开恩,留你们一条生路,三日之内,凡弃械投降者,皆可活命。待三日之期届满时,便是我军破城之日,亦是你们的大限之时。”
“哈哈哈……”城墙下的人话音未落,城墙上便传来一阵狂笑,骂道:“温煜霖你个狗贼,我早晚将你的狗头取下来悬于墙上!”
温煜霖并不理会城墙上的叫骂之声,正要掉转马头离开,又听那人狂笑道:“温煜霖,将明懿公主给我交出来,她已经与我私定终身,不再是你们温家的媳妇了。”
听闻此言,温煜霖望向城墙上叫嚣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怖。
偏偏城墙上的人又继续说:“我还道你们黎国都是雄健的男儿,原来都是群弱不禁风的妇人!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嫁入你们黎国,却让她独守空房,寂寞难耐,竟跑到我们北蜀国寻男人来了,哈哈哈……”
“你们黎国的男人不中用,就成全了那可怜的女人罢,让她与我做一对快活的夫妻,才算不辜负这如花般的美人儿。温煜霖,你说是也不是?”
“将那美人儿给我送回来,然后趁早打道回府罢,一班阉人还想攻我们北蜀国的城墙么?哈哈哈……”
倏忽间,一只利箭从城墙下携风朝城墙而去,那放肆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城墙上的弓弩手瞬间弓满弦张,箭矢齐齐对准城墙之下,温煜霖却不慌不忙掉转马头道:“回营。”
射箭之人却还立在原地,他额头上的青筋爆起,目光死死地锁在城墙之上,虽一箭射穿了对方的眉心,却仍不足以解他的心头之恨。
“二公子。”听到身后的人呼唤,温时琰才掉转马头,跟上了队伍。
温青桁骑马行在温煜霖左侧,偷瞄了身侧威凛坐于马背上的父亲,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在夜色中虽瞧不见父亲的面色,但他心知他已动了怒。
果然,行至军营后温煜霖便冷冷道:“老二,你随我来。”
温时琰下马跟着父亲进入帐内,见他沉默地背对着自己站着,他便唤了一声“父王”。
温煜霖转过身来看向他,那冰冷的眼里透着一股可怕的陌生感,温时琰不禁感到后背生凉,不由地跪了下去。
“叶女不可留,”温煜霖缓缓开口道,“你是她的丈夫,你自做决断罢。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让天下人都笑话我们黎国的男儿吧?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我希望你把一切都处理好。你是温家的男儿,更不能让人笑话了去。”
“儿臣遵旨。”短短几个字,温时琰却耗尽全力才说出口。
他的父亲,亦是他此生最尊敬的男人,竟命他亲手杀掉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们是父子,亦是君臣。
他的命令,他不敢违抗,也无力反抗。
温时琰失魂落魄地出了温煜霖的帐子,提着剑漫无目的地在军营里走着。
今夜的风格外的冷,一身厚重的盔甲也抵挡不住那刺骨的冰凉。
不知不觉就走至那处帐子前,温时琰的脚步不由自主便停了下来。他想进去看她一眼,可脚步却异常沉重,竟无法再向前挪动半步了。
叶长赢听说黎军虽全副武装出发了,今晚却无战事发生,且几个时辰前他们就已经回营了。
她本来已经盥洗沐浴完毕要睡下了,但想着温时琰可能会来,便坐在床边等他。
等了许久也不见一个人影,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便上床睡下了。
可躺在床上却全然没有睡意,温时琰先前每晚睡前都会来看她一眼,她还因此而感到烦恼呢。
奇怪的是,他今晚不来,却让她有点不习惯了,倒像是期待他的到来一样。
翌日,天刚蒙蒙亮,温时琰便来到温煜霖的帐前求见。
下人为难道:“二公子,国主昨夜歇得晚,今儿还没醒呢。要不您先回,等国主起来了,奴才就差人去告知您。”
“不必了。”温时琰道。
下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退了下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下人就跑来叫他进去了。
温时琰调了调呼吸,便跟着下人的脚步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