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种罪谁爱受谁受去,她可受不了。叶长赢偷偷瞄了身旁的仆妇一眼,突然灵机一动,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她晕了。”她听到仆妇在说,不一会儿便有人过来推了推她,又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说:“还有气儿。”
“把她抬进去吧,别闹出人命了。”听了这话,叶长赢暗自高兴,却又听另一人说:“怕什么,一条贱命而已,难道这里还有人在乎她的死活么?”
什么?叶长赢心中一凉,她以为仆妇见自己晕倒,至少会有点慌张的,不料却说出这样的话。看来,她还是高估自己的身份了。
不过这样也好,躺着总比跪着要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长赢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硬了,也无人上前来查看。
似乎是困了,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彻底睁不开眼了,周围静极了,只有冷风无声地击打在身上。
最后,连冷风也感受不到了。
她进入了梦乡,梦里没有痛苦,也没有寒冷。
只是感觉口干舌燥,她下意识地说:“水……喝水。”
恍惚间,似有杯盏凑至唇边,叶长赢张嘴,果有甘霖入喉。
饮过水,便又沉沉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又渐渐恢复过来。
但只觉得头脑酸胀难耐,努力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像是被粘在一起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仿佛置身于春日暖阳之下,叶长赢不禁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榻上,床边火炉里炭烧得正红。
“夫人醒了。”守在一旁的仆妇走过来将她扶起来道,“您现在感觉如何?身体可有不适之处?”
“我睡了多久了?”叶长赢揉了揉酸胀的眉心问。
“夫人,您都昏迷了三天三夜了。”仆妇回道。
听闻此言,叶长赢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她以为自己只是睡了几个时辰,不曾想却昏迷了这么久。
就在她愣神的间隙,有人撩开帷幕进来了,叶长赢一抬头,发现是温时琰时她心头就莫名紧张起来。
她以为对方又是来问责的,不曾想他却往床上一坐,问道:“你好些了么?”
叶长赢心道:“我若是说好些了,那么等待我的又是罚跪,干脆再装一次晕好了。可上次装晕之后却昏迷了几日,再装一次怕是真的醒不来了。”
正思索间,对方又一次开口了,说:“我不会再让你罚跪了,书也不会让你再抄,你安心养病就是。”
叶长赢感到有些错愕,心想他真有这么好心么?
又听他吩咐下人道:“夫人已经几日滴米未进了,去熬些米汤来。”
下人应声出去了,温时琰深深看了她一眼,也出去了。
叶长赢感觉自己全身都酥软无力,许是染了风寒,也许是旧疾复发了。
也不知这个身体何时能好,自那次中毒以后,她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再加上逃跑时的一路折腾,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
好在不用罚跪了,她可以安心养病,等病养好了,再做后面的打算。
喝了下人送来的米汤,叶长赢感觉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但她也只在榻上躺着或坐着。
期间医师来过一回,给她开了几味药,就再无人来过,身旁只有几个伺候的仆妇。
今日的仆妇倒对她恭恭敬敬的,不像那日她被罚跪时看守她的仆妇那样冷言冷语的。
温时琰与仆妇们态度的转变,令叶长赢有些捉摸不透。
用了晚膳,叶长赢在仆妇的伺候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便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但躺了一会儿便觉得浑身难受,叶长赢心想许是自己一直躺着的缘故,于是又让仆妇扶她坐了起来。
就在此时,温时琰走了进来,他还是像先前一般问她的身体如何。
就坐到了榻上,说:“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你怪我也罢,恨我也好,但千万不要再任性了。”
“夫君不杀我,便已是大慈大悲,我哪里还敢怪你、恨你。”叶长赢虽不知他话中的意思,但想起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怨气不免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