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仁慈,我却不知感恩,确实是无耻之徒。”
叶长赢自顾自地说完,便又将头偏向了另一边。
温时琰静静地看了她片刻才开口道:“我不杀你,你就该感恩戴德才是,怎么还敢拿这事来说?还有,你中毒之时,我千方百计为你寻来解药,到头来我却成了给你投毒的凶手了?”
“你不仅不识好歹、不知廉耻,更是是非不分!”温时琰的语气倒恢复了平静,但脸色仍然极其难看。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叶长赢说,“如此不堪的女人,你留着做什么?你宽厚仁慈,定是不忍心杀我的,那还不如把我放了。”
听闻此言,温时琰震惊地睁大了双眼,随即面色阴沉,眼中欲要喷火,伸手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冷冷地盯着她道:“事到如今,你还想着跑?那你倒是告诉我,你要跑去哪里?承胤朝都亡了,你还能去哪里?莫非是哪个相好的一直在等着你?”
“你不往中州跑,却进入北蜀国领地,莫非他是北蜀国的人?你放心,不到几日,黎国便可将北蜀国拿下了,到那时我会亲自提着你那相好的人头来见你。”
温时琰双目猩红,已然失去了理智。
原来温煜霖带兵进入青陵城,要取吕邑人头时,四国联军却将他困在城墙内。
黎军拚命突出重围后,一向睚眦必报的温煜霖便展开了自己的报复。
第一个报复对象那便是自己的邻国北蜀国,回丹阳城休整数日便带着浩浩荡荡的兵马进入了北蜀国的领地。
恰在此时,东州那边传来叶长赢逃跑的消息,温青桁便奉温煜霖之命从北蜀国带兵出发,沿路拦截叶长赢。
才行至数里,就见叶长赢被北蜀国的兵马追击。
温青桁连忙带兵与北蜀国的军队厮杀,等他将敌军击退,叶长赢却早跑得没影儿了,他只好又带兵追赶,好在最后是追上了。
与此同时,温时琰亦带兵从中州一路追过来,他赶至时叶长赢已经被温青桁带入帐中了。
“承胤朝已亡?”温时琰后面说的话叶长赢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听到“承胤朝都亡了”这几个字,她便不可置信地愣在那里,嘴里只喃喃道。
中州兵变的事她确实早就知晓了,可中州兵变不久她便身受剧毒,九死一生,才总算活了下来,却还是每日担惊受怕,生怕一不小心又被人下了毒。
早将中州之事忘了,她见黎国府一如既往的平静,以为这天下也同样风平浪静。
却怎会想到承胤朝已经覆灭了,想必是天下人都知道皇室覆灭之事,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是了是了,承胤朝定是在她中毒之前就已经灭亡,黎国府的人见自己没了最后的靠山,才敢对她下这样的毒手。
想至此,叶长赢便露出一抹惨淡的笑,随后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见叶长赢这副模样,温时琰的气倒也消了大半,转身叮嘱了手下几句便阔步离开了。
看样子她之前确实还不知道中州的事,她逃至这边来,想必也是迷了路,应该不曾有什么相好的人。
走出去不远,温时琰便觉得自己方才的一番话确实有些伤人,毕竟承胤朝灭亡的事实对她来说确实太过于残忍了。
正在想要不要回去给她陪给不是,但他转念一想,即使他不说,她也早晚也得知道。
这么一想,心里的那一点愧疚立刻消失得无影了,他又大步向前走去。
温时琰走后叶长赢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本来已经要放弃了,可思来想去还是不甘心。
不到最后的时刻,她是不会放弃自己的。
不过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静静等到时机了。
承胤朝已亡,她这个亡国公主应该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温煜霖这次应该不会留她性命了吧,也许他们正忙于战事,才无暇顾及自己,等战事结束……
对了!黎国与北蜀两国鏖战之时,她便可以趁乱逃走。
叶长赢知道这样风险极大,但除了这样,她也别无选择了。
温时琰去往温煜霖的军帐,却在半路上碰见了迎面走来的温青桁。
“世子。”温时琰向他行了个军礼道。
“二弟去找父王是为了弟妹之事吧?”温青桁道,“父王正在气头上,二弟还是不去的为好。”
“多谢世子提醒,臣弟自有分寸。”温时琰说着便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