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头目说着便跳下马背,牵着缰绳过来,待走至叶长赢跟前看清她的容貌,他便不由地一惊,心里暗道:天下怎会有如此貌美之人?
再将她细细打量一番,便觉内心躁动不安,已然呈现出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
待叶长赢接过缰绳跨上马背,他才回过神来,说:“我这马儿可野得紧,我且在你后头将你护着才是。”
说罢,便作势上马,叶长赢见状立马阻止道:“且慢!”
他也不恼,乖乖往后退了一步,叶长赢见状便挑了挑眉,嘴边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
这一笑却令对方神魂颠倒,只顾痴傻地看着她,叶长赢握紧缰绳,举起短刃便狠狠朝马臀扎去,马儿吃不住痛,便横冲直撞奔了出去。
“妹儿,等着哥哥!”身后的人见状也骑马跟了上来。
叶长赢奋力驱马向前,她正往黎国的方向去,在这辽阔的草原上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无法逃脱也无力反抗。
她要将敌人带入她来时的那段崎岖的山路上去,在山路上她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迎面却有一队人马远远朝这边奔来。
叶长赢不知对方是敌是友,眼看身后的人马已经逼近,她只能拨转马头,朝左侧冲去。
她一刻也不敢停歇,直到冲出几里地她才敢回头看一眼,却发现两军厮杀在了一起。
叶长赢心中大喜,扬鞭催马继续疾驰而行。
也不知行了多久,太阳已经渐渐西沉了。
一人一马都已经乏了,叶长赢见身后再无追兵的影子,她才敢停下来休息。
可叶长赢刚从马背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了杂乱的马蹄声。
一转头,就见山坡后面露出了几个马头,前面的马刚冲下山坡,山坡后又立刻冲出几匹马。
叶长赢暗叫不好,翻身上马后又往前跑去,虽然还有些距离,但叶长赢能看出来他们不是原来那拨人了。
但不管是什么人,这般追逐她的人肯定是目的不纯的。
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拼命往前跑。
叶长赢知道夜幕降临之前绝不能让他们追上,趁着夜色她或许才有甩掉他们的机会。
跑了一会儿,身下的马儿就有些跑不动了,幸运的是不远处就是一片灌木丛。
这片灌木丛无疑是一处极好的藏匿之所,叶长赢扬鞭狠狠抽打着马臀,马儿尽管已经精疲力尽,但因吃不住痛,又奋力向前跑去。
灌木丛就近在眼前,可前面却出现了一处陡峭的山坡。
叶长赢没来得及勒住缰绳,马儿就已经冲了下去。
因湿滑的陡坡,再加之其疲惫的身躯,马儿前蹄一软,笨重的身体就向前倾倒而去。
“啊!”只听一惨烈的声惊叫声,叶长赢整个身子都飞将出去,再重重砸在地上,随后便随着那些纷纷滑落的石子一起滚落下去。
等追兵赶至时,只见一人一马都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叶长赢是在帐中醒来的,她只觉得全身像是散架了一般,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时却见有人撩帐入内,道:
“你醒了。”
叶长赢转头时惊讶地发现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温青桁。
她心里一惊:难道她已经被带到了黎国府?
“你感觉怎么样了?”温青桁向她走来问。
叶长赢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追自己的人马就是温青桁他们,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黎国那边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天真与无知,她竟然以为自己逃出东州就安全了。不曾想,外面才是危机四伏。
“你这是何苦呢?”温青桁在床边坐下说。
叶长赢不理会他,只是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见她不理会自己,温青桁轻笑一声道:“我真是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奇怪的女人。二弟他哪里差了,你总是想着逃跑?你跑就跑了,为何不往中州跑,而是跑到这边来?你身上揣着地图,总不会迷路了吧?”
叶长赢还是不搭话,过了片刻后她突然抓住他的手,道:“世子,你放我走吧。”
温青桁下意识地反握住她的手,这一刻他已经想了几个日日夜夜了。
如果他当时果断一点,那么最终娶她的就会是自己罢?
想至此,他便不禁苦笑一声。
他当时的优柔寡断也只是为了稳固自己的世子之位,况且那时他与这位中州公主还素未谋面,他又怎会料到她有一天会悄无声息走进自己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