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视她为妻,她却未必将你放在心上。”周如攸急切道。
温时琰没有理会她,她便更加急了,道:“她的心不在这里,你就算再次把她寻回来,她也还会再逃跑的。”
“你不必多言了。”温时琰语气坚决道。
“可是她亲口跟我说她心里从来就没有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她还说…”见温时琰的脸色阴沉下来,周如攸便慌了,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停顿了下才说:
“她在这府上永远都不会快乐,她要的是外面的自由,而不是在府上做一个……”
“她几时跟你说的这些话?”温时琰打断周如攸的话,眼中的寒芒不禁令周如攸浑身一颤。
她鼓起勇气说:“是国母怕她在府中孤寂,是故让我陪她聊聊天。在交谈中她与我说的,我当时只道她思家成疾,又怎会料到她又动了逃跑的念头?”
听了她的话,温时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从前觉得你最会明辨是非、通情达理。你如今怎么竟这般糊涂了?”
“对!我是糊涂了。”周如攸情绪激动起来道,“可我才该是你的妻啊!我是帮她逃跑了,可那是她跪下来求我的。”
温时琰微微一怔,随即说:“她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可知自己也难辞其咎?此事牵扯涉广你又不是不知,你怎的如此不知轻重?你如此任性妄为,不仅是在害你自己,也会害了你的父亲。”
说罢便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周如攸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道:“我以为你我皆知彼此的心意,到头来却是我一厢情愿了。”
叶长赢纵马狂奔了一路,到了傍晚已是精疲力尽,饥肠辘辘。
眼见天色将黑,她便找了一处逆旅歇下。
房屋虽破,但总算有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了。
睡前她点着烛火将地图看了一遍,规划好明天的路线她才躺到床上。
因为太过疲惫,躺到床上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耳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叶长赢立时从床上惊坐而起,摸出枕下的匕首,喝斥道:“什么人?”
她看到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破窗而去,叶长赢被惊出一身冷汗,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半天才敢起身去点灯。
房间亮了,叶长赢的胆子也大了一些,她四处查看,见房门完好无损,只是窗牖的木架早被折掉了。
店家只简单在里侧糊上了一层油纸,以致叶长赢睡前虽仔细将屋子检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窗牖的异常。
夜贼在屋外轻轻用手指一戳,那油纸便可被戳破,进入屋内便是轻而易举之事了。
叶长赢站在窗前骂店主黑心,收了她那么多银钱,却让她住这样的破屋子。
还好她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夜贼费尽心思爬进来却发现……
遭了!
银钱!
叶长赢此时才想起周如攸赠给自己的那些银钱,连忙跑回去查看。
却哪里还有什么银钱?那些银钱连同那个包裹一起消失不见了。
没有这些银钱,她后面的行程就变得更加艰难了,叶长赢坐在床上不禁惆怅起来。
次日,叶长赢当掉身上的镯子,买了些干粮带在身上便骑马出发了。
历经数日,叶长赢终于越过了东州的边界。
叶长赢难掩兴奋的心情,历时半年多,她终于逃离了那座压抑无比的黎国府。
经过这几日的奔波,人和马都已疲惫不堪了,叶长赢便将马牵至河边,让马儿饮了水就让它在河北吃草。
她则坐在草地上,拿出干粮来吃。
从地图上来看,她此时已经越过黎国的边界,踏入了北蜀国领土。
这是一处无边无际的草原,因为是金秋时节,草原早没了生机盎然的那片绿色。却是披上了一副更加耀眼的金色。
叶长赢觉得身处此地,连呼吸都变得自由了。
正值中午,阳光不燥也不热,只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
叶长赢躺在草地上,很快便阖上了双眼。
迷迷糊糊间,竟感觉自己睡在了柔软舒适的床上。
正酣睡间,耳边突然响起“嗒嗒”的马蹄声,叶长赢瞬间被惊醒。
她从地上爬起来查看情况,只见一队人马从远处向这边疾驰而来。
虽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冲她而来的,但叶长赢心知倘若碰上他们,必定会麻烦。
所以她快速骑上马朝着他们的反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