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周如攸时,叶长赢觉得她对自己倒还热情,许是温时琰的缘故,她现在对自己也是极为冷淡。
不过这倒让叶长赢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周如攸越是在乎温时琰,她的计划就越有可能成功。
元氏与周如攸两人自顾自的聊天,叶长赢早习惯了被无视与冷落。
不过她今天可不打算像平日一般一语不发地坐一会就离开,为了今日这一刻,她已经好几夜都没有睡个安稳觉了。
元氏见叶长赢今日迟迟都没有离开,心头有些不悦,语气也更冷淡了几分,道:
“琰儿早跟我说你近日身体不适,不用来给我请安了。你若没有什么事,就早些回去歇着吧。往后也不必来给我请安,你好生在屋里头养身体。”
“多谢母后体恤,”叶长赢嘴角噙笑道,“不过我身体并无大恙,只是整日待在屋子里头,有些闷坏罢了。”
“母后先前不是说让如攸姑娘带我去府上转转么?我看今日天气极好,不知如攸姑娘可愿意带我去散散心?”
“能够陪伴公主,是如攸之荣幸。”周如攸微微一笑,那眼中便如水波流转,温柔且动人。
叶长赢心中暗道:如此温婉之人,难怪深得温时琰之心。
“那好极了。”叶长赢喜笑颜开道。
“那公主请随我来罢。”周如攸向元氏告了辞,便领着叶长赢往前走。
俩人一路无话穿过甬道,来到了一片开阔的院落。
“这便是小时常来玩耍的地儿,”周如攸说,“现在想起来,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明懿公主到这边来不会想家么?”她突然话锋一转,让叶长赢有些措手不及。
她沉吟片刻才道:“想家是自然的,不过有什么办法呢?既来之则安之,不是么?”
“是啊,有什么办法呢?”周如攸像是自言自语般道,不过她又话锋一转道:“公主今日来不会只为了散心罢,有什么事我们不如开门见山些。”
“我今日确实有要事相求……”说到这里叶长赢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抬眸看着周如攸的眼睛,周如攸与她对视片刻便败下阵来,将目光投向了别处。
停顿了片刻叶长赢才开口说话,却也不提要求她什么事,而是岔开了话题说:
“我自小生在深宫里,身边连一个同伴也无,真是羡慕你,自小便有那么多公子小姐可以做伴。”
叶长赢看向她说:“不过,在众多公子中,你为何偏偏喜欢公子琰?”
“你究竟想说什么?”周如攸脸上有了怒色。
叶长赢见状挑了挑眉,说:“我是说你和夫君虽然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我才是明媒正娶的夫人,国母再不待见我,夫君再不喜欢我,也改变不了宗谱上我名正言顺的地位。”
“叶长赢,我看你是可怜之人,才让你三分,你不要得寸进尺!”周如攸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怒视着叶长赢道。
“我只是说句实话,你何必动怒?”叶长赢不紧不慢道,“就算夫君有心休了我,而娶你过门,那他也得先过国主那一关,你说国主会答应休了我么?”
叶长赢嘴角勾起,带着一抹挑衅的意味。
周如攸已经脸色铁青了,她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怒火道:“我与公子自幼为伴,心意相通,我就算是嫁过来做个妾,也会活得比你自在快活。”
叶长赢却不怒反笑,说:“这么说,你是非他不嫁了?”
“怎么,我若是非要嫁他,你能拦得住么?”周如攸道。
“你若是嫁他,我非但不拦,还举双手赞成呢。”叶长赢说。
这句话却把周如攸搞涂了,叶长赢这一会儿唱红脸,一会儿唱白脸的,也不知道她下一句会是什么。
她现在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了,再与眼前之人纠缠几句,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抬手扇对方两巴掌。
于是不再理会她,转身便要走,叶长赢却一把抓住她的袖子道:“你先听我说完,你想嫁给他,却不想做妾,我现在有个两全的办法,能让你名正言顺做他的妻子。”
“有话就快说,别拐弯抹角的!”周如攸的怒气未消,她不耐烦道。
叶长赢听后朝四向望了望,见这里除了她们二人并无他人之后才向周如攸凑过来,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如攸的脸色瞬间便变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叶长赢,半响也说不出话来。
“你不必现在就回复我,明日我们再来这园子里逛逛。”说罢便快步往前走去。
只留周如攸一人呆呆地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