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
她先前还傻傻地以为可以用自己这副好皮囊去讨好温时琰,现在才知道人家一直都惦记着自己的小命不放。
以现在的情势来看,想要靠温时琰在黎国府过上安稳日子是不能的了。她要做的,是尽快逃离这里。
不然,就算她有十条命,也早晚要交代在这里。
只是鉴于前两次逃跑失败的经历,叶长赢知道这次一定要有万全的准备才行。否则再失败一次,就算那三人不要她的命,温煜霖也绝不会饶了她。
可这府中无一人是值得她信任的,小月虽对她好,但她毕竟是温时琰身边的人,所以她不得不防着黎国府的每一个人。
这会让她的计划变得异常困难,但现如今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上一次投毒谋杀未遂,他们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了,她要做的便是让他们放下戒备。
于是在晚膳期间,叶长赢便对小月说:“我也不是没想过要向他示好,只是夫君向来对我心存芥蒂,我怕……”她瞄了一眼小月的脸色才继续说:“我越是靠近他,就会越令他感到心烦。”
小月见她终于开窍了,心里刚有一丝欣慰,却听她说:“以公子之才貌,纳几个侧室也不为过,况且周小姐与他青梅竹马,她嫁进来夫君自然欢喜,作为妻子,夫君高兴了,我才能高兴不是?”
叶长赢说这番话,意在试探小月的反应,只见小月跪下去道:“夫人,奴婢斗胆妄言一句,周小姐乃国师府千金,她的父亲深受国主重用,您觉得她会委屈自己做个妾吗?”
叶长赢闻言装作惊恐的样子道:“你是说……公子为了迎娶她,会废黜我的正妻之位么?”
小月慌忙道:“夫人,奴婢不敢妄加揣测公子之心,奴婢只是不想让夫人自暴自弃,所以才胡言乱语,还望夫人恕罪。”
叶长赢的面色恢复如常,语气也平静异常道:“你是公子身边的人,公子喜欢谁,你就该讨好谁才是,你跟我说这些,对你有何好处?”
叶长赢此话一出,小月却是愣住了。
对呀,对她有何好处?
除了叶长赢孤立无援、任人欺凌,让她起了怜悯之心。更多的,是她在叶长赢身边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她自小便入了黎国府,在这里挨过骂、挨过打、吃过各种各样的苦,独独没有感受过关爱。
后来她到温时琰身边侍奉,温时琰虽然对待下人很是宽厚,但作为下人,她却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她来到叶长赢身边时,就发现她与旁人有所不同,只是没想到这份不同却让她体会到了人间的暖意。
她本是出于本份尽力照顾她,却听她道:“辛苦你了。”
这是她来黎国府以来,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她说出那句话时,她的心里只有震惊。
直到后来,她会关心自己是否吃好、是否睡好,她才知她有一颗悲悯之心。
虽然黎府上下没有人将这位亡国公主放在眼里,但从某一刻起,她便下定了决心,只要她一天是自己的主子,她就尽心尽力对她。
见小月迟迟没有开口,叶长赢便笑道:“那依你之言,我该如何做?”
小月见她突然话锋一转,问起了这事,她略微思忖过后说:“奴婢说句实在话,以夫人这等美貌,连女人见了都挪不开眼,更别说是男人了。夫人只需略施小计,便可俘获公子之心。”
叶长赢听后只想笑,她又不是没对温时琰施过美人计,只是人家根本不上钩啊,若不是周如攸的出现,她到现在还以为温时琰喜欢男人呢。
温时琰没有眼光看不上自己,她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主动将正妻之位让出来了。
不过在她逃出黎国府之前,她必须做出一副争宠的样子,在他们深受迷惑,放松警惕之时,便是自己出逃之机。
于是她问:“那我具体该如何做?”
小月面露喜色道:“公子每日案牍劳形,夫人只需不时为公子送上自己亲手熬制的滋补提神的汤饮,并轻言细语说上几句关切的话语,日子长了,公子的心肠就算再硬,也会被融化的。”
叶长赢听后若有所思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