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养,叶长赢体内的毒素也尽数被逼出了,可她的身体却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怕是无法恢复如初了。
夜里只是着了一点凉气,她便感觉全身筋骨疼痛难耐,头脑也昏昏沉沉的。
但第二日她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她需要去给元氏起安。
元氏本就对叶长赢有几分厌恶,她每日都对食物验毒的举动更是令她恼怒。
叶长赢每日去请安,元氏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可叶长赢还是坚持要去请安的,毕竟身处这样艰难的环境中,只有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才能更好地避免落人把柄。
她每日对食物进行验毒,也是出于对自己安全的考虑,毕竟到现在她还是不知道给她下毒的人是谁。
他们只告诉叶长赢说凶手已经抓获,却也没告诉她凶手是谁?为何要取她性命?
叶长赢心想也许是府上的人,所以不便向她透露。
她没有办法去惩治害她的人,她能做的只是尽力保护自己。
梳洗完叶长赢便动身去往北院,雨一直下着,尽管撑着伞,可衣襟还是湿了一片。
叶长赢进屋时见元氏正与一位紫衣女子聊天,这女子举止温婉大气,眼含秋水,娇艳明媚间却含有似水般的柔情。
叶长赢见之,心中只觉得欢愉,方才那点儿郁悒也消失不见了,元氏还是对她爱搭不理,像平常那般将她晾在一边。
“这便是明懿公主了,果真是清丽脱俗,美得不可方物。”那紫衣女子见到叶长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叶长赢见这女子姿容绝代,更见她与元氏举止亲昵,便微笑道,“姑娘谬赞,我来时因阴雨绵绵,本来心中有几分苦闷,见到姑娘之容颜只觉得欢喜无比,心情大好。却不知姑娘如何称呼,还望母后为儿媳引见。”
元氏闻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这便是国帅府的千金,周如攸,她自小便是我看着长大的,也不算外人了。”
“你们年纪也相仿,说话许会投机,她小时候便喜欢与你夫君在府中嬉戏玩闹。这府中哪里有好玩的,哪里有好吃的,她最熟悉不过了。没事的时候让她带你到处转转,也免得你整天闷在那个屋子里。”
“那么,长赢就先谢过夫人和如攸姑娘了。”叶长赢觉得,今天是这么久以来元氏第一次对自己说这么多的话。
虽然知道她话里有话,但她也没有心思去揣测她话里的意思,她来时身体就有些不舒坦,在这里坐了一会儿便觉得愈发难受,便向元氏告辞离开了。
叶长赢离开后周如攸也借故离开了,屋子就只剩下元氏一人了。
“国母。”小芷端着茶进来说,“奴婢听闻叶氏的身体一直都不佳,每日除了吃饭洗漱,多半都是卧在床上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元氏的脸色,继续说:“奴婢猜测她体内的毒素怕是排不尽了,她这个身体也不知道……能苟到哪一天?”
元氏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
她元氏也不是容不下一个女人,她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
她处心积虑这么多年,为的是给自己的儿子争得一个世子之位。
一个亡国公主能为自己的儿子做什么?
她本来也不想置于她死地的,可她偏偏顶着正妻的名分,周如攸确实对儿子有几分爱慕之心,可她怎么会甘愿做小?
元氏本来也只是想找个时机除去叶长赢的正妻名分,可偏偏这时,中州的吕邑却为了斩草除根想要叶长赢的命。
元氏便趁机借刀杀人,以绝后患。哪料这叶氏却侥幸活了过来,她便一不做二不休想要趁其身中剧毒之际再投一次毒药。
可叶氏不仅不死,反而差点让事情败露。
若是被人得知一国主母竟下药毒害自己的儿媳,不仅自己的威严扫地,还会连累儿子。
若是这主母之位也因此而不保,那她们母子二人便再无翻身之地了。
想至此,元氏不得不就此停手。
可元氏岂会善罢甘休,只是她区区一个亡国公主,她有的是办法去对付她。
一个不得丈夫喜爱的女人,何需揪着她的小命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