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跪地,磕起了头。
“国母说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随夫人处置,”小芷说,“只是国母日日都挂念着夫人的身体,吩咐庖厨做些滋补养身的吃食送给夫人,夫人不领情也就罢了,怎的还叫人来验毒了?夫人此番做法当真是寒了国母的心哪!”
叶长赢静静地听小芷说完,心道:私自对你们送来的食物进行验毒,是我不对,可你元氏原本就不喜欢我,我生病了就又是往我这儿送人,又是送饭的,除了惺惺作态,还能安几分好心?
“小芷,你回去转告国母,”叶长赢说,“说这次是我的不是,只是国母也知道,我前不久才身中剧毒,到现在还拖着一幅残破的身体,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这也是惊弓之鸟,堤防之心难免重了些。”
“国母自然无害我之心,可我不得不堤防那些有心之人,你说是不是?”
“大家想必都知道我叶长赢是个贪生怕死之人,我在这里也只剩下一条命了,所以难免会将这条命看得重一些。”
说到这里,叶长赢便看了小芷一眼,见她正强压着怒火,她便觉得心中一阵畅快。
继续说:“你回去告知国母,不管哪里送来的吃食,我是一定要验毒的,我这也是为自己的安全考量,还请她老人家见谅。”
说罢往床上一躺说:“小月,我乏了,送客关门。”
看着小芷气急败坏地转身离开,叶长赢便觉得心情舒畅,从床上爬了起来,对小月说:“我今儿心情好,走,咱们去园子里头逛逛。”
小月却不像叶长赢那般高兴,她反倒担忧道:“夫人,您身体还没恢复呢,还是不要乱走动了。”
“成天窝在这个床上,没病也被逼出病来了。”叶长赢说着便往外走,小月只好连忙跟上了她。
小芷二人从偏院出来后就匆匆往北院走,她急于将叶长赢之事禀报给元氏,脚步越走越急,后面竟小跑起来。
她居然还活着!
小芷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侍女跑来告诉叶长赢还活着时她就不可置信,所以没敢将此事禀报给元氏,半信半疑来到偏院。
果然,一进屋就看到叶氏安然无恙地坐在床边,面色还比前几日红润了。
她实在想不出是哪里出了岔子,只能先回去将此事禀报给元氏。
二人进去时元氏正惬意地闭眼半倚在木椅上,一个侍女正在给她揉肩膀。
“国母。”小月小心翼翼唤了一声。
“棺材都备好了罢?”元氏问。
“国母……这……”元氏见她期期艾艾的样子,便心生疑惑,问道:“怎么?棺材还没置好?那倒也无妨……”
“国母,那叶长赢并没有死,她一点事也没有,气色甚至比先前还好。”
“怎么会出这等岔子?”元氏“嗖”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道,“是剂量不够,还是她根本没吃下去?”
“国母息怒,”小芷跪下道,“那药是奴婢亲自加进去的,剂量肯定足了。”
“国母,吃食是奴婢端进去的,”小芷身旁的侍女说,“我们将药混在鱼茸羹里给叶氏端过去,奴婢亲眼看着叶氏将那鱼茸羹吃得一干二净了。”
侍女语毕,元氏便陷入了沉思,过了半响她才喃喃道:“莫非她是百毒不侵之身?”
中了赤鬼蜂的毒针还能挺过来,现在给她下毒却见她毫发无损地活着,除了“百毒不侵”,元氏当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了。
“国母,会不会是因为叶氏体内的剧毒还未排尽,又喝了一种剧毒,两者恰好相生相克,故能以毒攻毒,喝下的毒药不仅不能伤她分毫,还将她体内的赤鬼蜂剧毒给化解了。”小月思忖片刻后道。
元氏觉得小芷的话甚是在理,却又心有不甘,喃喃道:“怎会有这样巧的事,偏偏这两种毒药就相生相克了?”
“国母,这也只是奴婢的猜测。”小芷连忙说。
“这种毒药不行,换一种便是了,我倒要看看她的命到底有多硬!”元氏怫然道。
“这种方法怕是行不通了,”小芷说,“叶氏似乎已经起了疑心了,早上送了吃食过去,她竟叫人来验了毒。”
“还有此事?”元氏惊诧之余隐隐感觉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