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走心了,原先还会将院子打理一下,后来连院子也不愿打扫了,趁小月不注意便偷会溜出去,到了晚上才会看到人影。
好在元氏那边派了几个人过来,只是原来那几个仆妇对小月还算有几分忌惮,小月吩咐她们做什么,她们也不敢推三阻四。新来的仆妇却总带有几分傲慢的姿态,莫说听从差遣了,连小月也要看她们的脸色行事。
人手倒是多了起来,可照顾叶长赢的重任还是落在小月一人身上。
倘若只是照顾人,那倒也算不上累,可小月照顾的是一个毫无意识的病人,看她日渐憔悴,小月心里愈发的不好受。
“她这副模样跟一具尸体有什么区别?天天给她擦药,也不见她有任何好转。”小月正在给叶长赢擦药,新来的侍女玲儿却在身后说。
闻言,小月的双手顿了顿,她没有去理会身后的人,继续给她擦着药。
却听身后的人继续说:“不是我见不得她好,只是我们都清楚即使她醒过来了,也未必能恢复得跟正常人一样”
“不管怎样,能醒过来总是好的。”小月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那可未必,你也知道公子并不喜欢她,她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亡国公主,本就过得十分不易,再让她拖着一副病恹恹的身体,你让她如何在这个府里待下去?”
玲儿说的话句句在理,小月不禁陷入沉思。
“你现在放手,反倒是做了件好事,她解脱了,我们也不必再守着一个‘死人’了。”
玲儿说完便出去了,小月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她回想着玲儿说的话,再看看床上的人,默默将药瓶收了起来。
今日的药擦得比平日少许多。
她与叶长赢相处也不过几十日,也谈不上有多少感情,她尽心尽力地照顾她,除了一点责任心之外,更多的便是出于怜悯。
听了玲儿的话,她便动摇起来了。
第二天,小月犹豫再三,还是给叶长赢用了药。
今日天气极好,屋外的阳光看起来格外暖和,屋里却有些许冷意。
小月坐在床边替叶长赢掖了掖被子,忽然发现她的眼皮动了动,想起她上次呕血的情景,小月不由紧张起来,她连忙起身去拿手帕。
回来时惊奇地发现叶长赢居然睁着眼睛。
小月有些错愕,心道她这是醒了?
可她那双原本漂亮灵动的双眼此刻是空洞而无神的,看到这双眼睛,小月心里发凉。
心想她怕是没了!
她正要出口喊人,却见叶长赢的睫毛颤了颤,嘴唇也随之轻轻翕动了一下。
小月见状喜不自胜,失声叫了声“夫人”,听到呼喊,叶长赢望了她一眼,便又无力地垂下了眼皮。
“夫人,您好生歇着,奴婢这就叫人去传医师。”小月说罢便朝门口走去,对门外的仆妇说:“快去传医师,说夫人醒了。”
屋外的人听后有些不敢置信,但看到她严肃的神情,便半信半疑地出去了。
没一会儿,张志元便过来了,他仔细给叶长赢把了脉。
“脉象虽弱,却也不乱了。”张志元面露喜色说,“夫人福泽深厚,意志非同一般,这是自己从阎王爷的指缝间逃了回来啊!”
小月闻言心中大喜,身后的几个仆人却神色复杂。
“先给她喂点稀粥米汤,今日这解药就先不用了,明日再融于温水中喂她喝下。”张志元细细叮嘱道。
元氏正在园中赏花,下人突然急匆匆的跑来,说:“国母,叶氏醒了!”
“什么?”元氏折在手中的花不禁滑落,她不可置信道,“你们不是说她活不过几日了么,怎么突然就醒了?”
“她早上还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也不知怎么就醒了?”看着元氏阴沉的面色,侍女心中忐忑道。
“国母不必心急,”身旁的小芷连忙说,“她只是醒过来了,能不能挺得过去还难说呢。”
见元氏面色有所缓和她便继续说:“中了这样的剧毒,身体想必元气大伤,就算侥幸活了过来,还不是半个’死人’?”
“国母若仍不放心,那也可……”说到此处她便停了下来,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女。
元氏立即会意,让侍女下去。
等侍女走后,小芷才压低了声音说:“此事好办,在她吃食里动手脚即可,反正她本就身中剧毒,到时候谁会怀疑到吃食上面去?”
元氏听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你去安排吧,务必在国主他们回来之前让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