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温时琰叮嘱小月按时给叶长赢用药后亦离去了。
小月给叶长赢擦了药,便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但用了解药,叶长赢却仍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
这日小月照常给叶长赢涂了药。因天气突有些闷热,她便拿了羽扇为她扇着风,忽觉她的眼睫动了动。她赶忙丢了手中的羽扇,生怕是自己看花了眼,于是死死盯着她的脸,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可盯了片刻,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连一点细微的动作都没有有,小月失望不已,心想定是自己看花了眼。
就在这时,叶长赢的嘴唇倏然动了一下,小月这次确信自己是真真切切看见了,她激动不已,正要喊人去传医师。床上之人却突然胸口一颤,嘴里喷出一口浓血。
小月惊呼一声,不禁跌倒在地。
“来人,快传医师!”小月嘴里大喊着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拿出手帕替她擦拭嘴角。
她还未将她嘴角的血擦干,浓黑的血复从嘴角流出。她愈擦,那血似乎流得愈多,最后竟连鼻孔中也有鲜血流出。
闻声赶来的仆妇见此情景,不禁大惊失色,在原地愣了许久才想到要出去寻医师。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长赢体内的血似乎流尽了,鲜血终于不再涌出,只是被衾和衣物上,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乌黑的血。
屋里香雾氤氲,日光将雕花窗棂的图案投在地板上,一位华贵的女子坐在木椅上逗弄着笼中的鸟儿。
侍女脚步匆匆朝着屋里走来,到她的身旁,压低了声音说:“国母,前日在她饭中加的慢性药物已起效,今日医师已经断定其为猝死。”
见元氏面露忧色,侍女立马安慰道:“国母放心,叶氏一案是是由公子琰全权负责调查的,倘若查到国母头上,公子定会设法替国母隐瞒,况且我们只是借刀杀人,公子断然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
“叶氏毕竟是琰儿之妻,他若是知道我这当娘的使这种下作的手段,只怕……”
“国母放心,公子定能理解您的良苦用心。况且公子从未将她放在心上,叶氏一直在床上昏迷不醒,如同死人,公子去探望她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听闻此言,元氏似乎松了一口气,她躺回木椅上,阖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