窘迫
有些散漫,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温时琰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看了叶长赢一眼,便提步往前去了。

    温青桁眼里是惯常的温和,叶长赢看过去时他嘴边便挂上了一丝浅笑。

    四兄弟鱼贯入门而去,叶长赢也提裙跟了上去。

    筵席还未开始,现场却已经十分热闹了,温时琰等人依次入座,叶长赢跟在温时琰身后,在他左侧落座。

    “这应该就是明懿公主,公子琰之妻了。”叶长赢刚刚落座就听身后的贵妇小声说。

    “应该错不了,”另一人附和道,“不愧是承胤朝的公主,这模样和气质,全丹阳城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当真倾国倾城,千古难逢,只是可惜了……”说到后面,她们就压低了声音,叶长赢一句也听不清了。

    可惜什么?叶长赢心里犯起了嘀咕,她朝后瞥了一眼,那几个贵妃便立马噤声了。

    此时温煜霖也到了,在座之人立马离席跪拜。

    等温煜霖坐定,大家才又依次入座。

    “今日是秋狝家宴,诸位不必拘束,只管开怀痛饮便是。”温煜霖洪亮的声音响起,四座皆齐声呼应。

    初时,大家都正襟危坐,席间一片冷清,待有人开了头后气氛渐次缓和,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声四起。

    大家三五成群,或谈笑风生,或高声劝酒、博弈赌饮,一片欢乐热闹景象。

    叶长赢却仿佛与这热闹欢乐的景象脱了节,气氛越热闹,她便愈发显得落寞。

    看到身边之人都在痛快畅饮,叶长赢也端起面前的酒樽,轻轻啜饮一口,这酒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辛辣,反而有种酸甜的口感。

    叶长赢便端起酒樽一饮而尽,喝完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一直站在她身后小的月见状忍不住提醒,道:“夫人,烈酒伤身,慢慢品尝为宜。”

    叶长赢冷笑一声想:这算哪门子烈酒?随即将手中的酒一口闷了下去。

    饮完后叶长赢才想起自己应该保持端庄才是,一时便心虚起来了,她心想应该没人注意到自己罢。

    可她一抬头就对上元氏鄙夷的双眼,她赶忙将自己的目光移开,突然有一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无措感。

    感觉元氏那双眼睛一直都没有从自己身上移开,叶长赢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想装作若无其事的坐着,可她又忍不住朝元氏那边瞄了一眼。

    元氏果然还在看着她!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不过叶长赢这次没有再闪躲,而是不甘示弱地回视着元氏的眼睛,同时向她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元氏见状神色微微一怔,随后终于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

    叶长赢不禁得意起来,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变得放肆起来,可下一刻她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因为她突然看见温青桁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十分难为情地朝他挤了个笑容。

    温青桁慢慢端起桌上的酒樽,凑近嘴边轻轻抿了一口,眼睛直直地看着叶长赢。

    叶长赢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他的眼神不像元氏那么犀利,却让人无法回视,那柔和的眼底似乎能轻易看穿你的心,让你无力回击也无法逃避。

    看到她窘迫的样子,温青桁突然咧嘴一笑,随后便低头玩弄起手中的酒樽。

    叶长赢刚要松一口气,一转头却对上了温时琰晦暗不明的眼神,她真想将他们那一双双的眼睛都抓瞎了,心里虽有怨恨,但嘴角还得挤出一丝笑容。

    她知道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但她也无暇顾及这些了,本来穿着这身华服就已经够累了,还要来应付他们,她真害怕自己会承受不住倒在这里。

    尽管知道温时琰现在的脸色应该极其难看,但她也管不了他了,她既没招他也没惹他,他要生气就随他去吧,与她何干?

    叶长赢只能端端正正地坐着,眼睛也不敢再往别处看了。

    她知道现在还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但她觉得她不去看他们,就可以避免很多麻烦了,她就不信她一动不动地坐着还能被他们挑出毛病来。

    就这样坐了一会儿,叶长赢突然感觉到左侧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看看看,早晚把你们的眼睛给看瞎!

    叶长赢心里憋着一股子气,用余光瞟了一眼左侧方向,这一看她却吃了一惊。

    她瞥见一双狠戾的眼神正死死盯着自己,等她再次看去时,却不见任何异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