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如此愚笨,她当真以为一切都逃得过自己的眼睛么?
在仆妇来找自己之前,他就已经得知中州那边秘密给叶长赢送去了信,并且一猜就知道是中州兵变之事。
经此一事,温时琰便知必须对叶长赢严加看管,尽管他认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控之下,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派了自己培养多年的心腹过去。
叶长赢来时怎么也没有料到温时琰会突然提到中州之事,但他当时的话中对自己的试探之意十分明显。
温时琰先前就怀疑自己是中州皇帝派来的奸细,现在若再得知她与朝廷秘密书信来往,必定会更加疑心自己。
于是短暂思考过后她便上演了那样一出戏,叶长赢对自己的演技还算自信,深信能骗过他。
毕竟她从前向父母骗零花钱,装病向老师请假的事没少干,逐渐就练就了一身精湛的演技。
叶长赢回来后在铜镜面前一照,双眼已经哭红了,难怪仆妇们看自己的神色都有些怪异。
她不禁笑出声来,对自己的演技更加自信了。
不过她立马就忧心起来,中州定是要变天了,可她何时才能捂热温时琰那颗冰冷的心。
她知道这次温煜霖定会派兵前往中州的,只不过是去救承胤朝的还是去灭承胤朝的,她却不得而知。
承胤朝一灭,天下必定大乱,以温煜霖之野心,必定不会对此次中州之事坐视不管。
“夫人。”外面突然有人呼唤,是个年轻的声音,并不像是院里的仆妇。
叶长赢正待起身查看,房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侍女模样的人,朝叶长赢行礼道:“奴婢名作小月,公子叫婢来服侍夫人。”
“你去找徐娘给你安置屋子吧。”叶长赢扫了她一眼说。
“公子特意吩咐让奴婢住在夫人房里,以便随时服侍夫人。”
“你自便吧。”叶长赢没好气地说。
她知道温时琰不会这么好心送一个人过来伺候自己,他叫这个丫头过来无非就是监视自己。
叶长赢倒已经无所谓了,毕竟这个丫头不过来,这院里的仆妇们也无时无刻不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是叶长赢素来不喜与生人相处,院里那几个仆妇虽呆板无趣,但相处的时间久了,她倒也习惯了。
突然来这么一个人,她又得不自在了,更何况这个人还要与自己同住一屋,虽然有里屋和外间之别,但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落入她眼中。
仆妇们先前看到叶长赢哭肿着脸回来,以为她在公子那里讨了没趣。不曾想公子竟给这边送来了人。
她们一看这情况,心想叶氏定是得公子喜爱了。
一想到这里,她们便心中惴惴,害怕自己以前有什么得罪叶氏之处,行事也更加谨慎小心了。
丹阳城下雨了。
一下就是好几天,虽下得不大,但连绵不绝的雨足以让人的心情继续低落下去。
这日傍晚,雨终于停了,天空也变明朗了许多。叶长赢想出去透透气,仆妇们没有阻拦。
叶长赢便出门了,两个仆妇在前头带路,说是要带她去后园里逛逛。
小月默默跟在身后,她同样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从这些天的相处中叶长赢发现她一次说话不会超过三句话。
主仆几个一路无话去往后园,说是散心,但这个样子倒像是在赶路,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的模样。
后园是黎国府最大的园子,离叶长赢的住处不算近。
几行人走了好一会儿才到,还未踏入园内便可听见鸟鸣声,踏入园中,各种花香便扑鼻而来了。
园中树木郁郁葱葱,各种花卉齐齐开放。
闻着花香,听着鸟鸣声,叶长赢心中顿感舒畅,这也许是她这几日以来心情最好的时刻了。
仆妇领她到一处亭子里坐下,这亭子建在湖对岸,经雨水冲刷过后,湖水变得晶莹透亮。蓝天白云、青葱树木倒映在湖里,便如一幅绝佳的山水画卷。
一阵微风吹过,便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叶长赢坐了片刻,突有笛声从远处传来,悠扬的笛声忽高忽低,如泣如诉,使人听了不禁悲从中来,肝肠寸断。
叶长赢寻着笛声而去,行了数十步,那笛声愈发悲凉,拨开遮挡的树叶,便见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持笛面湖而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