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温时琰,你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栽到老娘手里,否则老娘今日所受的气他日将会加倍奉还!”叶长赢咬牙切齿地说完胸口才有所舒缓。

    翌日,大门并未上锁,门外好像也无士兵看守,但仆妇却不允许叶长赢出院门。

    自此之后,叶长赢再没见过温时琰,她倒希望一辈子都不见他,可她如今的处境表明她非见他不可。

    叶长赢不愿意一辈子被困在这个小院里,可她唯一能靠的便是温时琰了。

    尽管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恶劣,他们对彼此都充满厌恶,可为了生存,她不得不向他低头。

    只要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一丝好转,她在这黎国府的处境就能改善一分。

    叶长赢也明白他们的关系改善到多好的程度是不可能的,只要他给自己一个妻子应有的尊重和体面,她便在这个府上有了一席之地。

    叶长赢不想要什么荣华富贵,也不想要什么权势和地位,她只想逃出黎国府,隐居至一处无人打搅的山林,过着悠然自得的清闲日子,那便足矣。

    只是如今她连这个院门都出不了,又如何走出黎国府?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讨好温时琰,尽管她这种做法可能只会让对方更加厌烦自己,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她便不会放弃。

    这天,叶长赢向仆妇提出了要去见温时琰的请求,仆妇虽不当愿意,但也不敢拒绝,说是先去禀报公子,得公子允准才能让她去。

    公子虽然吩咐她们不能让夫人踏出院门,可这位叶氏再不受待见也是公子之妻,去见公子一面也是在情理之中。

    况且公子看似并不是完全不待见叶氏,前几日还来这里过夜了。

    只是这位叶氏似乎不当懂事,也不知是如何将公子惹恼了,公子深更半夜便气冲冲地离开了,还命她们以后对她严加看管。

    这位叶氏这般貌美,很难不被男人喜欢,只要她肯向公子服给软,得公子宠爱也不是不可能。

    有这等想法的仆妇一改往日的冷淡,对叶长赢殷勤起来,连忙去寻温时琰去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仆妇才赶回来,说她去时得知公子今日并未在府中,也不知公子去了何处,何时回来。她让叶长赢不必心急,她下午再跑一趟便是。

    叶长赢并不十分着急,毕竟讨好一个人是一件费心费力费时的事,急于求成是不可取的,况且她十分抵触与他见面这件事。

    能拖一阵是一阵,她告诉仆妇下午不必去了,等明日再去也不迟。

    这一日,叶长赢像往常一样坐在窗前发呆,忽有一只鸟儿飞来,停至窗边。

    叶长赢觉得甚是稀奇,她摊开双手,那鸟便跳入她的掌中。

    “你也知道我太孤单,所以来陪我的吗?”叶长赢捧着鸟儿,心里有一丝雀跃。

    “咦?”她细看时才发现鸟儿脚上绑着一个信件儿。

    “原来是一只迷路的信鸽,但咱俩也算是有缘分了,只是我不能留你太久,去吧。”叶长赢双手向上一托,想要将它放飞。

    可那鸟儿在空中扑腾了两下又重新落回窗前,叶长赢心想它莫非是受伤了。

    便将它轻轻放入掌心,将它全身都检查了一遍也不见它身上有任何伤口。

    莫非这信是给自己送的?叶长赢想着便鬼使神差地从鸟儿脚上把信件取了下来。

    本来取下信件也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毕竟叶长赢实在想不出有谁会给自己写信。

    可信件一拆开她却傻眼了,这信确确实实是写给她的。

    是承胤朝的皇帝叶天祁写给自己的,她那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父亲”。

    信中除了询问她的近况,对她表思念之心外着重提到中州兵变之事,让她务必代他向温煜霖求情,让他带兵前往中州讨伐叛军。

    看完,叶长赢便立马将信件焚烧了。

    那只信鸽在窗前立了片刻便飞走了,叶长赢却站在窗前陷入了沉思。

    中州兵变,对她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噩耗,她在那个皇宫也不过呆了数月,对那个地方的人和事都还未产生什么感情。

    只是这承胤朝毕竟是她的娘家,承胤朝一亡,她便成了亡国公主,她的处境无疑会比现在更为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