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
工案上的手工短刀,她将短刀拾起来揣在身上便回到了院子里。

    这里除了那扇被士兵守着的大门,并无其他出路。但她早就观察过,西厢房靠近堂屋的地方最容易攀爬上去。

    此处有一根支撑廊檐的木柱,借助这根木柱她便可能爬上这光滑的墙壁。

    叶长赢前世在高中时期,并不是一个安分的孩子,爬围墙、翻窗户的事没少干。

    这个高度的墙壁对她来说并不难,她将扯来的布条在鞋上缠了几层,这样可以有效防滑。深吸了一口气她便开始往上爬。

    可开始攀爬之后她才发觉根本力不从心,自己的身体哪里还有从前爬围墙、翻窗户的灵活劲儿。

    叶长赢方才后知后觉,原来她早不再是从前那个活蹦乱跳的女孩了,这个身体的主人是在深宫里养尊处优惯了的,哪里爬过什么院墙?

    此时堂屋里不断传来“哐当”之声,想必是四肢被缚住的仲姑因为挣扎而磕碰到了桌椅。这“哐当”之声不禁让叶长赢一阵心慌,她知道自己必须快速逃离这里。

    她在双手上也各缠了一块布,咬紧牙关往上爬去。可每次都爬到离地不过数尺便因体力不支而滑落下来,如此反复了几次,叶长赢便已经被折腾得精疲力尽了。

    叶长赢喘着粗气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看似早落山了,估计再过一个时辰仲姑就该出去给自己端晚膳了。外头的人到点还没见到她,必定会进来查看情况,到时她就插翅难逃了。

    她心知这样是爬不上去的了,需得另想他法。叶长赢左顾右盼也没有找到可以用来垫脚或借力的东西,就在她急得满头大汗之时屋里传来一声重重的撞击声。

    叶长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摔在地上,在惊慌之下她却凑巧摸到了自己藏于胸前的短刀。

    叶长赢心中立马有了主意,那便是用这把短刀在墙上凿出可以落脚的凹坑,只要有了落脚的地方,再借助身旁的木柱便可以上去了。

    她将这柄刀放在身上原来只是为了防身,不料却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叶长赢开始持刀凿墙,土墙夯得很实,但这柄短刀是仆妇用来拆卸木具的,刀尖十分锋利,可以轻易凿开墙体。

    凹坑无需挖得太大,只要脚尖可以踏上去便可。叶长赢将短刀挥了三两下,第一个凹坑便完成了。

    叶长赢将右踩在已经挖好的凹坑上,左脚和左手都撑在木柱上,右手握紧短刀开始凿第二个凹坑。

    然而这次却没有那么容易了,只用一只手本来力度就不够,整个身体又是悬在半空中的,尽管踩着墙壁上的凹坑,却仍然摇摇欲坠,根本使不出力来。

    连凿几下,那墙面才破了点皮而已。更糟的是,门外的士兵似乎已经听到了里面异常的动静,开始拍起了大门。

    屋里的仲姑听到士兵的拍门声音,便发出呜呜的求救之声,叶长赢急中生智,一边用力凿墙,一边大喊:“仲姑,你别再凿你那些破木具了,还不快去传晚膳过来!”

    随后模仿仲姑的声音回应说:“公主稍安勿躁,稍等奴婢片刻,奴婢手头的活儿快忙完了。”

    语毕,外头的拍门声也戛然而止,叶长赢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卖力地挥着手里的短刀。

    可片刻后,外面却传来了重物撞击铁门的声音,外面的士兵想必已经起疑了,正要破门而入。好在铁门在里面上了重锁,就算是身强力壮的士兵,想要撞破它也需要一些时间的。

    费了好一番力气,在士兵破门而入之前有惊无险爬到了屋顶。

    随后,她从屋顶沿着墙壁滑到了地面。可叶长赢拚命从一座围墙爬出去后才发现外面还有一座更大的围墙,她不禁立在原地苦笑。

    可她并没有泄气,她心知今日若是逃不出去,他日她将要面临的处境只会比死亡更为恐怖。

    身后是自己方才历经生死才爬出来的院墙,前方是一爿高墙,左侧则是紧锁的大门。只有右侧是一条狭长的路,青石板铺设而成,在渐深的暮色中蜿蜒伸向远方 ,使人见了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外面那光滑的墙壁是爬不上去了,叶长赢只能沿着小路往前走。

    夜色吞噬了叶长赢头顶的最后一缕光,同时夺走了她内心的最后一点从容。

    心跳跟随脚步的加快而加速,那边的士兵想必已经破门而入了,不多时,府上就会得知自己出逃的消息,她得赶在他们抓捕自己之前逃出府去。

    她在夜色里跌跌撞撞走了一会儿,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点光亮。

    叶长赢放慢了脚步,循着那点光亮往前走,没走几步便看见了大门。她心中大喜,不禁又加快了脚步。

    正门处有两个守卫,老门房坐在条凳上打着瞌睡。

    叶长赢走过去时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问:“……嗯?做什么的?”

    叶长赢低着头说:“夫人吩咐去取落下的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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