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曼(秦丽春),还有她的两个跟班。
“哟,看看,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的高材生吗?怎么,被人泼水了?”周曼阴阳怪气地说着,一步步逼近。
他(她)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瓷砖墙壁。
“躲什么躲?身上这么臭,还不赶紧好好洗洗?”另一个女生嗤笑着,伸手就要来抓他(她)的头发。
他(她)想要躲闪,但陈静雅那懦弱的身体记忆让他(她)的动作慢了半拍。
头发被猛地揪住,一股巨大的力量扯着他(她)向隔间方向拖去!
“放开我!”他(她)挣扎着,属于夏初燃的怒火再次试图冲破枷锁,却依旧被死死摁住。
“把她头按进去!让她尝尝真正的‘味道’!”周曼尖声指挥着,脸上带着一种施虐的快感。
两个跟班狞笑着,合力将他(她)往其中一个隔间的马桶方向按去。那马桶显然刚刚被使用过,没有冲水,里面漂浮着令人作呕的污秽物,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距离越来越近,那污秽的坑洞在他(她)眼前放大……
不行!
绝不能!
极致的屈辱和濒临毁灭的威胁,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那层隔绝意识的“毛玻璃”上!
“咔嚓——”仿佛有某种东西碎裂了。
一直被压抑的、属于夏初燃的暴戾和杀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束缚!
他(她)的眼神骤然改变!那深海蓝色的眼眸中,所有的茫然、无助、恐慌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仿佛凝结了万年寒冰的杀机!
原本绵软挣扎的身体骤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他(她)猛地挣脱了钳制,身体如同猎豹般扭转!
下一秒,那只刚刚还沾着自来水,指节分明的手,如同铁钳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而狠戾地扼住了周曼的脖颈!
“呃……”周曼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恐和窒息带来的痛苦。
夏初燃(此刻,是他!)的手指如同冰冷的钢铁,死死扣住她的喉骨,巨大的挤压力量让周曼的指甲因为缺氧和恐惧而瞬间发绀,眼球凸出,脸上那精致的浓妆扭曲成了可怖的图案。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喉软骨在自己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咯咯”声。
死亡,近在咫尺。
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在周曼的挣扎开始减弱,瞳孔逐渐涣散,生命的气息已经消散。
那股无形的,强大的压制力量再次如同冰水般兜头浇下!
冰冷的杀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眼中的寒冰瞬间融化,属于陈静雅的恐慌无助和茫然所取代。
他(她)猛地松开了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瘫软在地上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周曼。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她)……杀了人?
不……不是他(她),是……是那种奇怪的感觉……
此刻的他(她),眼神纯净得像受惊的小鹿,蓝眸中氤氲着水汽,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慌和无辜,仿佛刚才那个瞬间爆起,出手狠辣欲致人死地的人,是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灵魂附体。
“咳……咳咳……杀……杀人……疯子!她是疯子!!”原来站在周曼后面的两个跟班的其中一人指着“陈静雅”,对同样吓傻了的两个跟班尖叫道。
“杀……杀人啊!!”那个女生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连滚爬爬地朝着卫生间外狂奔。
“陈静雅在厕所杀人了!她就是个疯子!魔鬼!!”另一个也紧随其后,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腿脚发软,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了出去。
空旷的卫生间里,只剩下死亡的周曼,以及手足无措站在原地的“陈静雅”。
他(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看地上那个被自己掐死的女生,一种巨大的混乱和恐惧攫住了他(她)。我是谁?我刚刚做了什么?我该逃跑吗?还是该继续清理?
两种意识的碎片在脑海中疯狂冲撞。最终,一种近乎本能的、属于“夏初燃”的冷静(尽管被削弱)和求生欲,混合着“陈静雅”想要摆脱眼前污秽的渴望,让他(她)做出了决定。
他(她)没有逃跑。
他(她)快速走到洗手台边,用冷水反复冲洗着脸和手臂,仿佛要洗掉刚才那瞬间的暴戾和触碰过死亡的感觉。然后,他(她)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身上那件被脏水浸透、散发着恶臭的校服外套和衬衫。
接着,他(她)走到死者身旁,沉默而迅速地开始解她身上那件相对干净,有些凌乱的校服外套。
很快,他(她)换上了周曼的外套,虽然依旧不合身,带着一股廉价的香水味,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