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李敬弘的私人医生,祖依自然有权上前查看情况。乐苗苗是被汽车撞飞的,没有明显的皮外伤,没有骨折,人昏迷不醒,不排除脑震荡的可能。进行了基础的检查后,救护车赶来了,祖依安排把人送上车,李敬弘跟着跳上了车。
救护车远去,这边祝询的助理已经拦住闻讯而来的记者,护着他坐进另一辆商务车。助理中有几个认识祖依,见她过来便放行让她上了车。
祖依在祝询对面坐下,用只有他们能听懂的语言道:“算我欠你个人情。”
祝询赶紧摆手拒绝:“别,受不起,你发发慈悲下次别坑我就感激不尽了!”
祖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哎呀呀,这群新兴的邪教真是反了天,连造物主族人都敢招惹。”
祝询可能因为撞了一下头,又或者是觉得善后麻烦,手一直扶着额头。
“好好,我知道了,拖我下水吗,我认栽!”他识时务的轻叹一声,“刹车意外失灵,敖星野已经出事了,我这身份也不排除被谋杀的可能,这么公开对我影响并不大。至于那姑娘……出个合适的价码安抚一下就好了。”
“也许没那么容易!”祖依的眼神又变得深邃了。
“怎么说?”祝询放下手,抬眼看向她。
祖依看看窗外弯曲的电线杆:“那电线杆可都弯了,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祝询猜到了一种可能,捏着下巴试探的问:“你说她是……”
“谁知道呢,这里常有大能入梦,体验世间爱恨……”祖依递过一个档案袋,眉眼间的深邃像是在说你懂的。
祝询抽出文件扫了一眼,又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司机说:“去医院,顺便叫个懂事的人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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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苗苗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揉发涨的太阳穴,迷离地环顾这陌生病房。许是最近怪梦连连,她认为自己仍在梦中,又躺了回去。
过了一会,她再次睁开眼睛,眼前仍是那间空荡荡的屋子,耳边传来有规律的滴滴声。
『我被卖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她猛地坐起,刚好看到拿饭进来的李敬弘,跌跌撞撞的奔了过去:“这是哪?”
李敬弘快走几步扶住她:“这是医院。”
“医院?”乐苗苗环视四周,检测心率的仪器失去了目标,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长鸣警报。她这才放松下来,任由李敬弘扶着,坐回床边,“我这是怎么了?”
“叫祖依过来。”李敬弘先对门口吩一句,才收回视线,担忧地凝视着她:“你今天被车撞了,不记得了吗?”
乐苗苗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脑中闪过一辆飞驰而来的跑车,将自己撞飞到天上。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剧烈的头痛阻止了思考,只能凭着模糊的印象开口问:“车上的两个人怎么样了?”
“两个人?”李敬弘有些困惑,他看过监控,可以确定车上只有祝询一人:“车上不是只有一个人吗,你是不是看花眼了,或者记错了?”
乐苗苗忍着头痛,又回忆了一下:“是两个人……我记得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穿红底大花布的女人。对了!她还……还跟我卖萌呢!”说到此处,她越发肯定自己的记忆。
“红底大花布!”李敬弘只觉背后发寒,那是他梦中最近常出现的女鬼,来找他讨债的女鬼。
抓着自己的手骤然收紧,眼前的人脸色惨白,眼神涣散。这可把乐苗苗吓坏了,赶忙用力拍拍他的肩:“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李敬弘回过神,挤出一丝笑容,“刚想起来我还有份重要文件没看,今晚让祖依照顾你,我明早再过来。”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祖依已经等在门口了。得了准许她才过去,仔细检查了乐苗苗的状况。稍后她走回门口对李敬弘道:“身体指数一切正常,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辛苦你这两天看……”李敬弘的话卡住了,祖依那眼神明显是在质问他。『老板,你看我像廉价劳动力吗?』
李敬弘有些心虚,轻咳一声,客气的商量起来:“你帮忙照看下,忙完了这趟,准你回家休息一旬,按满勤算。”
祖依眼里立马有了光彩,双手握拳,露出个甜美笑容来:“老板真开明,您放心吧,我会用心照顾好少奶奶的。”
这话李敬弘爱听,不过他还是轻咳一声故作正经:“你别当着她的面这么叫,苗苗不喜欢别人随便给她安插名头。”
“好的,我绝对不当她面叫她少奶奶。”祖依顽皮的笑着。
李敬弘拿她没法,也不再计较,又探头进病房里叮嘱:“我先去忙了,你好好休息。”
“你也记得休息。”乐苗苗担忧地看着他。
“嗯我记得了。”李敬弘笑着应下,转身离开了病房。在乐苗苗看不见的转角,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匆匆冲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