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喜事,也不叫我来喝一杯?”
众人听到声音神色一凛,顿时安静了下来。循声望去,一名红发的高大男人从阴影中现出身形,正是现任守秽神君——烛龙敖思恪。他先向祝询抱拳一礼,才转向敖星野挑眉道:“怎么,不请我喝一杯吗?”
“兄长愿意赏脸,小弟自然欢迎!”敖星野说着,主动端来两杯酒。
敖思恪接过一杯一口饮尽,倒过杯子示意。敖星野自然也跟着饮尽了。
“看你这狼狈样,赶紧回去躺尸吧!”敖思恪轻嗤一声,走向厅堂内,看看桌子上的菜,扬起嘴角:“这菜不错,思恒给我拿双筷子!”
敖思恒默不作声地拿来了筷子。敖思恪又自斟一杯,大有坐在那好好品尝的架势。敖思恪可不是祝询,是个睚眦必报的人,道行还高,众人皆不敢招惹,纷纷象征性地敬一杯酒后,称醉逃离了百川苑。
宾客都逃走了,忙碌了一天的主家也纷纷回去休息了。敖思恒让一众亲信随从也去园子旁边的碧波小院休息,只留了几个豆仆听吩咐。
敖思恪抬起头来,看到还立在那里的敖星野不耐烦的道:“怎么还不去你的洞房花烛夜,莫不是想把她的第一夜献给我?”
敖星野脸色沉了下来,但念及对方是特意来清场的,仍抱拳俯身道了谢:“多谢兄长!”
“滚吧,滚吧,碍眼!”敖思恪甩着筷子,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耐。等新人离开了,他又把视线转向了敖思恒:“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不碍眼了?”
敖思恒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一旁的敖思慎乐呵呵地打了圆场:“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我盯着他就行。”
“哼!”敖思恒也不行礼,直接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园子骤然安静下来。只有和兄长一起暂住在汇澜馆的敖思恬轻轻敲响门框,笑吟吟地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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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酒醒了大半的敖星野,还装作一副昏昏沉沉模样,倚在祖依肩头。祖依半拖半拽地把人带回房间,丢到梢间的罗汉榻上,转身想要进侧间屋子。她刚踏出一步,察觉衣袖被人拽住,又回过身来,敖星野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怎么,不装了?”祖依坐到床边问。
敖星野起身凑了过来:“如此良辰美景,哪里装得下去!”
一起来到身边的还有淡淡酒气,祖依赶紧把人推远些,很严肃地警告:“你也知道普通凉药对我不管用,现在不是个要孩子的好时机!”
“嗯,我知道!”敖星野很认真地应了,仍是固执地凑近了些。
祖依只得向后挪蹭一步,继续吓唬他:“谁也不保证有个万一,那么小个东西要是被人抓走了,再一不小心挂了。到时候海云骂你,你哥抽你,其他人会认为你没有能力,严重影响你的威信和地位,你还是冷静点吧!”
“嗯,是有点严重!”敖星野跳下床榻,去了书房。
『这么听话吗?』祖依视线追随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知怎么多了些失落。
不多时敖星野端着砚台和毛笔回来了:“把手伸出来。”
祖依不知他要做什么,但觉得他此刻心态平和,还是乖乖照做了。只见敖星野在自己手臂内侧画上了奇怪的花纹,画到最后一笔,花纹金光一闪,纹路悄然隐没。
祖依摸摸花纹消失的地方,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敖星野撂下毛笔,爽快地回答:“逼子咒!”
咒文这东西祖依不甚精通,她只是抚着手臂呆愣了良久,又抬起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琥珀色眸子,问出了心中的不解:“你怎么早不告诉我?”
敖星野摇摇头,笑得坦然:“这虽是海皇一脉不外传的秘术,但也难免有人精通此道,看出些端倪。你从前是个未婚姑娘,身上带上这种咒文,被人看穿了又该如何自处?”
『九千年,除了意外,皆是止乎于礼!只因一句“凉药口苦,我不喜”,他就硬生生地忍耐着?』祖依终究是个女孩子,如此深情,又怎能不动容。“星野……”她柔柔地呼唤,含情脉脉地凝望着眼前人。
“怎么,感动了!准备从了吗?”敖星野伸展双臂,等待着佳人投怀送抱。
“呃……让我……看看逆鳞!”祖依小声的商量。
“没门!”敖星野立即抱住心口,往后一跃跳出老远。
“反正今天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你就让我看一下嘛!”祖依笑眯眯地起身,十指交叠,反掰关节发出“咯咯”轻响,一步一步朝前逼近。
敖星野连退数步,撞到了墙根,不得已提高声调喝止:“我告诉你,离我远点,不然我真的喊了啊!”
“都是夫妻了,别那么害羞,来嘛——”祖依笑得势在必得,又往前逼近了几步。
局势已然反转。
房间很宽敞,两人你追我逃,就这么一点点破事,愣是“掰扯”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