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祖依出声制止了。
一个直觉告诉自己别在这时候惹她,敖星野乖乖放下手,眨巴眨巴眼睛,对着眼前人咧嘴一笑。一丝温柔的灵力顺着印堂游走至四肢百骸,他只觉全身放松,迷离时翻了个身,毫无挣扎地沉沉睡去。
祖依收回手,把玩起金龙的胡须,见龙睡得毫无反应,小声调侃:“小样,还不是分分钟把你撂倒!”
这几日难得的片刻清闲,祖依也伏在宽阔的龙身上闭目小憩,不觉间天色大亮。
巳时将近,察觉有人靠近屋子,祖依睁开眼睛,轻轻走到门口。
敖海云站在门外,脸颊微微泛红,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时,门就轻轻打开了。
祖依探出头轻声问:“怎么了?”
敖海云上下打量人一遍,松了口气,轻咳一声正色道:“再不梳妆就来不及了。”
祖依瞥一眼屋里,有些不忍:“不是酉时才开始吗?让他再睡会儿!”
门缝里隐约透出金光,敖海云往屋里偷瞄,龙憨憨睡得一地都是,只有脑袋还搭在罗汉榻上。『还好这里宽敞,不然都盛不下他!』她捂嘴轻笑,小声道:“让他再睡会儿,你得来江月楼梳妆了!”
“等我下!”祖依轻手轻脚走回罗汉榻前,偷瞥一下门口紧紧注视的目光,只得掏出手绢盖在龙头上。她踮着脚尖走回门口,轻轻带上门,对敖海云道:“走吧!”
江月楼,一众人听到脚步声,急忙来到门口,将新娘迎进屋里。厅堂临时摆放的条案上礼服、头面、胭脂一应俱全,豆仆站成整齐的一排,随时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待一众男子离开,风玉琯从后间绕出来,眼睫沾上了些许水汽:“热水备好了,先去沐浴吧!”
“好!”祖依朝浴室走去,没有几步又停下来,沉着脸回过身。敖海云、玄莹、木玄玥托着毛巾、花瓣等跟在身后。心知自己拗不过她们,祖依视线绕过几人,求助地望向风玉琯。
“你们两个省省心吧!”风玉琯拎起敖海云和玄莹的衣领,把她们往后拉,又瞥一眼木玄玥训斥:“你这腿伤还没好,去凑什么热闹!”
趁着这个间隙,祖依快速冲进了浴室。她收拾好小心的探出头,那几个姑奶奶已老老实实在地台坐成一排,一听动静齐刷刷转过头,期待地从背后端出头面、胭脂和礼服。
心知躲不过,祖依深吸一口气,大方地走过去。人被敖海云热情地按在梳妆台前,梳顺了长发。
突然,敖海云停了下来,心虚地转身看向众人,腼腆地问:“你们……谁会梳妆?”
“你不会还冲在前面,”木玄玥责怪着,回眸望向玄莹,“扶我一下。”
风玉琯推来一个带轮子的高脚椅,木玄玥坐上去,驱动灵力来到祖依背后。“梳个什么样的呢?”
祖依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鱼,被“宰割”前也会弱弱反抗一下:“不要太沉了。”
“那就这样吧!”木玄玥似乎有了主意,拿起梳子挑起几缕头发,手指带着它们或转或绕,不多时梳了一个精巧的双环分髾髻。
描好眉眼,染上胭脂,戴上花树步摇冠,披上黑底红花的大氅,祖依举扇于胸前缓缓转过身。
木玄玥忽远忽近地端详,仔细调整发饰,直到满意地点点头,才回过身去招呼众人:“来看看,怎么样!”
黑色的婚服本是庄重的,可眼角多了微红的胭脂,又衬出几分娇媚。见众人望来,祖依羞怯地低眉垂首,喜扇缓缓上移,更映衬得脸颊绯红。
“果然人靠衣装,更能惊艳绝伦!”敖海云看惯了素颜的祖依,这会儿不住感叹,“依依你平时也该画一画,太美了!”
祖依下意识想抿唇,又记起嘴上涂了胭脂,还是忍住了。只见佳人抬眸欲言又止,眼含波光,看得众人心中荡漾。
“现在抢亲还来得及吧!”敖海云兴奋地搓搓手。
木玄玥跟着调侃道:“你个备胎还想转正了?”
敖海云玩笑地感慨:“我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你呀,是男人也是个渣男,天天往外溜的那种,依依会选你?”风玉琯也难得地打趣起来。
众人一齐掩嘴偷笑起来。
敖海云心虚地挠挠头,似是意识到自己不是什么良配,老实了下来。
风玉琯看一眼墙上的钟:“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
豆仆抬着轿辇往外院走去,路过汇澜馆时,木耀故意抬手扬起一阵清风,吹得祖依手里的扇子歪斜。她急急握紧扇柄,可半张带着慌乱的娇媚容颜,还是被世人窥探了去。
见惯了骄傲强势的天之骄女,突然窥见这惊慌的小兔子,一众光棍不免心头一颤,目光再次追随而去。
“哥,我有点后悔那天没把她抢过来了。”木耀小声地跟木辉嘀咕。
“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