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玉琯又在这祸祸那几棵可怜的花枝,听到脚步声,回过身来。只见祖依跑得气喘吁吁,满面潮红,看到自己又回头望去,见没人跟过来才放缓了脚步。她放下剪刀迎了上去:“这是怎么了,那几个疯丫头难为你了吗?”
祖依径直坐到了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喘匀了气才道:“也没,只是从前都是一个人,清净惯了,突然被这么多人围着说这说那,一时不适应。”
“说的还是婚事吧!”风玉琯了然轻笑。
祖依忧愁地垂下头去,脸倒是真的更红了些。
风玉琯又给她倒了一杯水,宽慰道:“你也别怪她们,我们那个时代更开放,女孩子遇到了心仪的人,就会大胆地昭告天下。何况她们皆是母神的宠儿,更比旁人多了几分胆子。”
祖依又端起水杯,舒一口气:“说出来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现在成婚太急了些!”
“听闻外面的世界,有些人生命长的近乎永恒,你能参与星主升迁,想必也是长生的吧?”见祖依点头,风玉琯又道,“就像我们看人族,很多时候女子十几岁就嫁了,也觉得很仓促。可对于她们来说,十八岁已经是小半生了。”
“我明白……容我再想想!”祖依依旧没有一口应下。
“星野很好,你莫要错过了!”风玉琯拍拍祖依的手,站起身来,“我去说说她们,也希望你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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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片刻清闲,祖依躲去了澄光小筑,倚在靠枕上看着卷轴,不知不觉睡着了。
“咚咚咚!”
有敲门声响起,她倦意未退,慵懒地开口问:“谁呀!”
“是我!”门外传来敖星野的声音。
“门没锁!”
得了回应,敖星野推开门。祖依背过身去,拉来被子蒙在了头上。他走过去,轻轻把被子拉下,睡梦人的鼻尖露了出来。见祖依迷迷糊糊地瞥自己,他露出温和的笑意:“睡吧,不闹你!”
祖依似乎还想蒙头,抬起的手顿了顿,终是收了回去,很快归于寂静。
『最近消耗了不少灵力,白天换药,晚上还得盯着那两个姐姐,累坏了吧!』敖星野指尖微动,想触碰那安稳的睡颜,又怕惊醒酣眠的人,踌躇间指节攥成拳,终是忍着眷恋收了回去。
后半夜,祖依醒来时,敖星野正坐在月光下批改奏折。
“怎么不开灯?”她急忙撑起身,抬一挥手,屋里顿时亮堂起来。
骤然亮起来,眼睛本能地闭上。敖星野手上一顿,顺势放下了手里的朱笔。“看你睡得香,一时没舍得开灯。”
祖依走过去合了奏折,带着点怒气道:“那就不要批奏折。”
“那看什么,看你吗?”敖星野手肘支在桌案上,托着腮,带笑的眼睛里又挂了上不加掩饰的情意。
祖依方才的气势瞬间消散,后退一步小声嗫嚅着:“静坐调息也好吧……”
“在你身旁调息,那不是等着走火入魔吗!”敖星野的笑意更深了。
这人分明是故意的!祖依又羞又恼,拽着他的胳膊想往外拉。奈何对方身量高大,不配合时纹丝不动。祖依只顾着用力拉扯,脚下忽然一绊,当即卸了劲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反被带得向回倒去,险些亲了上去。她慌忙站稳身子,甩开那不配合的臂膀,一脚踢在了罪魁祸首的小腿上。
“你这脸皮越发厚了!”
“以前脸皮薄讲道理,也没留住你,如今泼皮点,你也没跑,不是吗!”敖星野眉间飞舞起得意之色。
“哼!”祖依离人远了点,重重地坐在地台上。抱着手臂生了好半天闷气。身后许久没有动静,她觉得反常,回过身去。
敖星野正低头看着一张纸,见人回过头,将纸翻转过来,指着顶头休书两个大字,刻意摆出一副愁苦模样,委委屈屈的道:“我被逐出家门了,以后要过风餐露宿的日子了,你说会不会有好心人愿意收留我啊?”
祖依没见过这种休书,好奇地接过来浏览了一遍,下面有一行非常小的字很有意思。
『谨记:被休弃之人再无归家可能,还望诚心侍奉收留之恩主,以求余生安稳。』
“感觉……好惨啊!”祖依忍不住轻笑出声,将休书递还回去,“祝你早日找到恩主收留。”
敖星野双手背后,不肯接:“你不能这样!”
“哪样?”祖依把纸页翻到背面,再没有了旁的文字。
“这是能随便给人看的东西吗?你拿走了又还回来,以后还有人愿意收留我吗?”敖星野不知从哪掏出一块手帕,装模作样地吸了两下鼻子。“被渣女抛弃又无家可归的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啧啧,”祖依恍然大悟,挑眉看他,“我这是遇上碰瓷的了?”
敖星野手帕在人面前一甩,另一只手叉腰,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