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又在脑海里浮现。风玉琯察觉异样,赶紧把人揽入怀中。
祖依抬手抹掉桌子上的水痕,顺势挡在了两人之间:“这是断梦钟,用来唤醒星主、切断星主与星体联系的工具。”
“你怎么知道?”敖思恒追问。
“星主升迁交接的事,向来由她们一族负责!”祝询懒懒地插了话。
听起来权限很高,众人不禁再次好奇地打量起这个纤弱的姑娘来。
祖依似乎是一个人习惯了,突然被这么多人一齐盯着,眼珠慌乱地在地板上游移,显得手足无措。
敖星野大步踏上地台,把人护在了身后:“你们这样吓着依依了!”
众人纷纷收回了视线,只有木玄玥还不死心,继续追问:“母神可不可以不走?”
祖依摇着头,断然拒绝:“不可以!”
“为什么……”木玄玥颓然瘫坐回地板,手握成拳,脸上写满了不甘。
祖依又摆出了那副冷漠模样:“你们还记得爆炸百年后的那场陨石雨吗?”
“自然记得,那之后大地恢复了生机,人族和风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姜黎一直生活在大地上,对此感受更深。
“那是另一方世界散落的碎片,”祖依环视过惊骇的众人,继续淡漠地解释,“星主或者界灵到了年纪,那方世界便无法支持他们的存在了。他们若是无法与更广阔的星域对接,等来的只有崩毁这条路。”
四周一片静默。
“所以,你们怎么选?”祖依歪头质问,整个人冷得好似没有温度。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玄莹瞥了敖星野一眼,见他眼中并没有周围人的惊骇,心下了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自然是大家都活着要紧。”
有人开了口,大家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开始讨论起来。
“母神不在了,神殿也就没了存在的意义,思恒以后怎么办?”木玄玥很慌张。
玄莹思虑片刻道:“让他去南冥做水君,有敖思恪那个不讲道理的在,谁能动得了他。”
这似乎是个好主意,木玄玥松了一口气,靠回凭几上。
自家媳妇不再一惊一乍的了,敖思恒也有了思考的时间。不过他的思路被木玄玥带偏了,先是看看风玉琯,又看向了敖海云:“没了母神的庇佑,海云怎么办?”
祝询这个造物主族人实力非凡,他根本不用看各方势力脸色,众人自然也不担心风玉琯的未来。可敖海云不一样,她除了与敖家那一点不亲不疏的血缘,在这个世上似乎真的没什么依仗了。
想到此,连木玄玥这个与敖海云不怎么亲近的,也生出了几分担忧。不过敖思恒这般担心敖海云,她有些吃醋,狠狠瞪了敖思恒一眼,阴阳怪气地提醒敖海云:“你可别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世了,要不追杀你的人连成排,思恒可护不住你。”
“哦,好!”敖海云意外地眨眨眼,掩嘴偷偷笑了起来。
“哼!”木玄玥知道不是吵架的时候,靠回凭几上不再说话。
气氛轻松了一些,风玉琯看了一眼祖依,轻咳一声继续说起正事:“据我所知,母神走后,造物主那边并没有派来新的管理者。你们也知道一颗星不能没有掌管灵气的存在,所以还得选出这么一位来!”
“姐夫不行吗?”敖海云故意这样试探地问。
“不行,”祝询坐直身子拒绝道,“我当年不过一时兴起来此看了一眼,被家里发现按在这善后走不了。你们不知道这颗星背后势力多复杂,谁敢接手啊,反正我不敢!”他连连摇头摆手,平时的高冷形象荡然无存。
这人他们控制不了,众人无法,又看向了祖依。
祖依微微蹙起眉头,摆出一副为难样子来:“我倒是喜欢这里,可惜我族人做不了星主。”
敖思恒小声跟姜黎窃窃私语起来:“那怎么办?总不能让风华那几个捡了便宜,那以后可没有好日子过了。阿慎哥他那性子也撑不起场子啊。”敖星野是这群人里实力最弱的,且逆鳞受伤灵气运行不畅,敖思恒下意识的将他排除在外。
『看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事情并没有往自己想的方向发展,祖依适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病人该吃药了。”
“玄莹,过来一下!”风玉琯下了地台,往另一间屋子去了。
玄莹偷偷运气,不情愿的起身跟上,半路按住了想要起身的姜黎。
有人离开了,其他人各自聚拢在一起,聊起了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