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小癖好呢?无伤大雅。』他转念一想,又懒懒的耷拉回了凭几上。
注视着祖依的瞳孔有些涣散,不知又在想些什么。不多久,他目光凝聚,扶着凭几一下子坐直了。
“依依,那座闹钟什么时候有的?”
祖依停止了收拾,掐指估算了一下:“用这里的历法算,大约有八万年了。”
“那玥姐有可能见过了?”敖星野小声念叨着。
“神后木玄玥?”祖依目光回转过来。
敖星野点点头。
祖依摇摇头。
“断梦钟由海神女守护,那里又是禁地,她不该见过。”
『所以她才会被追杀?』敖星野默默思忖着。『那个女人好像是上一任海神女。那另一个男人是谁呢,是海云姐的父亲吗?那个男人在追杀玥姐,她是因为这个原因记恨上了海云姐吗?』
敖海云的父亲身份神秘,连敖思慎这位宗族长兄也未曾见过。至于上一辈,在上古神族“大限未至不留后嗣”的习俗下,真相太容易涅灭在时间长河中了。
“你在想什么呢?”祖依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敖星野眼光追随过去,察觉出眼前人的担忧,挤出一个无碍的微笑。
“你在想什么?”祖依不放心的追问。
“你知道海云姐的父亲是谁吗?”
“那人应该叫敖宽,是一位守秽神君!”
“原来如此!”线索串联起来,敖星野豁然开朗。他立即站起身来,取过纸笔推到祖依面前。“海神女常驻的海底神殿在什么位置?”
祖依简单地画了几个附近的岛屿,标注了位置后,把图纸递还过去。
很近。敖星野想去问个明白。
“那里年久失修,注意安全!”祖依垂下了眸子,看不清神色。
“谢谢!”
敖星野轻轻吻了祖依的额头,旋即跑进了大雨中。
祖依摩挲着自己的额头,久久凝视着他消失的方向。直到高大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帘后,她才起身,望向了另一扇窗外。雨中,江月楼的轮廓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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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楼的一楼,敖海云趴在茶室的桌上打瞌睡。敖思恒在厅堂里来回踱着步子,忐忑难安。姜黎斜靠在椅背上,满面愁容。
祖依收了伞,指尖轻弹,一簇小火苗燃起,瞬间蒸干了衣衫上的湿气。她这才不紧不慢地上了地台。
“他俩怎么了?”
敖海云揉揉眼睛,含混不清地回答:“知道老姐的身份了,正发愁呢!”
风玉琯当年平定风华混乱时受了重伤,万年来闭关修炼,深居简出,世人只知其名,难窥其貌。不过眼前愁眉苦脸的两位都是她的妹婿,必然认得。
“玉琯姐什么时候回来?”祖依顺着话头问。
“还得有几日!”敖海云觉得哪里不太对,睁开一只眼睛瞅瞅来人,登时坐直身子环顾四周。『什么情况?』她抬手拉祖依到身边,极小声地问:“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星野欺负你了吗?”
声音很轻,却清晰落入坐立难安的两人耳中。三双眼睛齐齐聚焦过来,祖依有些窘迫,用力摇头表示没有。
见人不敢说话,敖思恒转身就要出门。姜黎怕出事,连忙起身跟上去。
『糟糕,误会了!』祖依赶紧开口:“他出去了!”
敖思恒推门的手顿在半空,望着檐下雨滴溅起的水泡,又是一阵沉默。许久,才沉声问:“他猜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这个兄长很了解他!』祖依暗自思忖着,目光转向了敖海云。
敖海云此刻也反应过来了:“他去找玥儿了吗?能把人劝回来吗?”
祖依摇摇头:“我不知道,答案也许有些糟!”
敖海云眼神一黯,靠回了凭几上。“说来听听?”
祖依直视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他问了你父亲的身份!”
“什么!”
敖海云身子一晃,若非倚靠在凭几上,怕是要栽倒下去了。
世人皆知神女一脉母女相传,却从未听说过上一任海神女成婚。至于敖海云的父亲,世人只当是个借种的面首,亦没有人敢在海云面前提及此事。一切顺理成章地被遗忘了,直到今天再次提起。
“叔父是何人?”敖思恒终是问出了口。
敖海云垂下头,语气平静如水:“他名叫敖宽,你不该叫他叔父。”
话音落下,敖思恒骤然握紧拳头,一股难以压制的杀气在室内弥漫开来,满腔怒火顺着齿缝流出。
“怎么会是他!”
姜黎面色一紧,迅速上前几步,抬手拦在二人之间。
“怎么?”敖海云再次坐直,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灰败,“这下,连你也觉得我该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