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皇入瓮(二)
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轻轻一点,仿佛拨开了些许迷雾。祖依再次端起杯子,这次入口的汤汁酸甜适口,终于成了消暑佳品。她鼓起勇气望向游廊方向,只见那边两人神色肃穆,似乎正谈论着要紧事。

    此刻是敖星野在说话:“……当时我只听到一声闷响,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已是一月之后,风波早已平息。我哥说你去禁地寻我了……后来你又去了哪里?”

    “我去的时候,你确实神智尽失,怎么唤都不应……”敖海云陷入回忆。她赶到时,敖星野眼神空洞,在草地上僵硬前行着。呼喊不应,拉扯也不动。远处冲击波卷起漫天烟尘,眼看就要吞噬他们。

    敖海云没了办法,只得催动全身灵力撑起护盾。情急之中,她并未留意到,失智的敖星野竟下意识伸出手,想将她拉到身后。可惜他早已失去对身体的掌控能力,最终被狂暴的气浪狠狠掀飞出去。

    敖海云猛地回神,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些:“这些年……我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是死是活……直到听见一声闷雷炸响,醒来就被祖依迫不及待的塞给了老姐。”

    敖星野目光扫过与祖依交谈的风玉琯:“你说的是那位?”

    “你不认识她?”敖海云有些意外。

    敖星野确实没见过,只得按传闻猜测:“她莫非就是被造物主族人金屋藏娇的那位……”

    “对,就是她。”敖海云见风玉琯今日并未主动露面,猜测她不愿过早暴露身份,便帮着遮掩,“你别贸然去搭话,省得她为难。”

    “好。”敖星野又好奇地偷瞄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敖海云继续问起正事:“后来呢?水族怎么样了?”

    “我醒来时,大地已不再震荡,洪水也退了。可是没有母神祈祷,被海水浸泡过的土壤,短时间内无法耕种。我料想陆上必因资源争夺陷入混乱,便带着族人迁往深海。不久后,果然听闻陆上乱成了一锅粥。”

    “都是为了活命,没办法。”敖海云感慨一句,看着如今尚可的环境又问,“我看现在大地生机尚存,后来发生了什么转机?”

    “灾祸过去一百多年后,一颗陨石从天而降,大地竟一夜之间恢复了生机。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只知北方多了位惹不起的大妖,传闻与造物主渊源极深。神官们猜测或许是母神出了事,上面派人来查,好在那边并未发难。各族惧其威势,都收敛了许多。可惜当年争斗太过惨烈,”敖星野叹息道,“风华仙灵元气大伤,至今未能恢复昔日盛况;人族寿命锐减,朝代更迭不休。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带族人远渡重洋,总算保全了根本。”说到此处,他语气里带上一丝自得。

    『还和小时候一样,一得意尾巴就要翘上天。』敖海云忍住笑意,正事问得差不多了,话锋一转:“祖依提起过她与北方有些渊源,你们是在那时认识的?”

    “那会儿依依还没出生呢。”敖星野摇头,“我是后来去北方考察,在一个闹霍乱的村子里遇见她的。她那身打扮一看就不是风华仙灵,我向大妖那边的人打听,才知道她是那位大妖世交家的孩子,生在此处,母亲早逝,那边偶尔会照拂一二。”

    “哦~”敖海云了然点头,眼中闪着促狭的光,“认识多久了?”

    敖星野心虚地蹭蹭鼻子:“九……九千年了。”

    “九千年还没把人拿下?!”敖海云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妥,赶紧捂住嘴,紧张地瞄了眼花园方向,压低声音问,“依依多好哄啊,你怎么就哄不好呢?”

    敖星野也往花园瞥了一眼,见祖依没看这边,立刻抱拳作揖,虚心请教:“还请姐姐指点一二!”

    敖海云挡着嘴,悄声道:“她呀,吃软又吃硬。有时你得强势点替她拿主意,有时又得放下身段撒个娇、示个弱。”

    『是这样吗?』敖星野总觉得她口中的祖依和自己认识的不是一个人。但转念一想,自己从前彬彬有礼,不也没能抱得美人归?或许真该换个法子。他当即抱拳,诚心道谢:“多谢姐姐指点!”

    花园这边,偷听到对话的祖依,耳根泛红脸颊发白。风玉琯怕敖海云说得太多反而坏事,起身走向长廊。

    “聊了这许久,你也该歇着了。当心思虑过甚,身上不爽利,回头又得多挨几针。”

    敖海云心领神会,猜到祖依多半听见了,她可不想变成刺猬,立刻捂着脑袋配合:“哎呀,是有点乏了!”说完心虚地溜回了房间。

    “枕流轩已收拾妥当,海皇陛下若不嫌弃,可在此小住。”风玉琯对敖星野道。

    敖星野忍不住又望向花园,祖依已经离开。他心中失落,对着风玉琯拱手一礼,跟着引路的豆仆离开了。房间就在游廊尽头,他走到窗前,无意间抬头,恰好看到祖依站在江月楼的窗边,静静望着他。

    敖星野心中顿时欢喜,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祖依往前迈了一步忽又回首,再而又回过身指了指屋子方向,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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