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克劳的反应同样很快。在感受到脖子上那抹冰凉的那一刻便一个肘击迅疾而出,咒言也即将脱口而出。
……然后再次被对方武力碾压。
动手的是那个女人。只见她左手以极强的力道握住凯尔克劳肘击的胳膊,右手死死捂住他的嘴的同时,右腿还夹住了他的腰,以一种别扭的姿势牢牢禁锢住他的身体。
“火气别这么大呀,这位小哥,让姐姐给你降降温呀~”女人的力气极大,看上去却十分轻松,甚至还有闲心给凯尔克劳抛了个媚眼。
打不过。凯尔克劳下了定论。
而且……他的嘴含糊而迅速得念了几个音节,却没有任何变化——他调动不了魔力了……是这个项圈的作用?他若有所思地低下眉眼。
他又转头看向另一边。乙羽冴同样被那个男人扣上了项圈,但与这边的僵持不同,乙羽冴自知没什么战力,因此颇为淡定,而那个男人也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话说为什么是异性动手?凯尔克劳对女人投以不解的眼神,顺带示意对方松手。
女人施施然放开了手,而凯尔克劳则快速和她拉开了至少三米距离。
女人见状,好似委屈了一般嘟了嘟嘴:“跑什么呀,姐姐我有那么可怕吗?又不会吃了你~哎呀,要不是我们的小少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姐姐我还轮不到来对付这么帅气的小哥呢~”说着便又对凯尔克劳飞了个吻。
而那个她口中“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男人则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她,转而对凯尔克劳和乙羽冴说:“我知道你们有不少疑问,但先跟我走,等见了监狱长后你们就明白了。”
监狱长?凯尔克劳注意到这个词汇。结合二人身上的制服,这座塔难道是座监狱?
这么一想,这个抑制魔力的项圈似乎合理了起来……
“这么一板一眼的,我都差点以为你有多热爱这份工作呢,小少爷~”女人走在了前面带路,却也不改那调戏般的态度,对男人戏谑地开口道。
“闭嘴,路易莎。”男人依旧神情恹恹,看上去苍白又没什么精神。
被叫做路易莎的女人随意地耸耸肩,语气满不在乎:“好吧,好吧,我们敏感又高傲的长帆小少爷,谁让姐姐我就喜欢你这张脸呢?”
男人的表情看上去更阴郁了,干脆无视路易莎,自己闷头往前走。而路易莎,讨了个没趣也不恼,转头开始和乙羽冴搭话。
凯尔克劳走在最后,一边将所见所闻共享给本体,一边开始新一轮的头脑风暴。
这两个人对于他们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并且在进行有意的防备——例如这两人方才的对话,看似是随意的聊天,实则什么关键信息都没透露,半天了,凯尔克劳也只知道了他们的名字,以及这座塔可能是个监狱。
他甚至无法判断,他们透露出的这些信息又是否是真实的。
走了一段后,他们开始上楼。就如之前凯尔克劳所见,这是座很高的塔,却没有任何便捷的升降设施,上下楼全靠爬楼梯。
“每次上楼我都要骂一回监狱长。”路易莎嘴上这么说着,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修那么高的楼还不装电梯,是不想还是没钱我自有分辨。”
对此,长帆只是似是而非地呵了一声:“监狱长有专属电梯。”所以需要爬楼的人从不包括监狱长。
凯尔克劳无言地听着,继续闷头爬楼梯,顺带把乙羽冴拎着——后者早就体力不支了。
该说不说,这就是当代脆皮大学生的身体素质。
监狱长办公室在顶楼。爬到头后,长帆和路易莎一前一后地带着两人又走了五六分钟,来到一扇门前。
路易莎朝长帆挑挑眉,然后旁若无人地欣赏自己的指甲去了。长帆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敲了敲那扇门:“监狱长,又来两个。”
“让他们进来。”门内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声,“后面暂时不会有人了,你们可以休息了。”
听到这话的长帆扭头就走,仿佛终于逃离加班地狱的996社畜。而一旁的路易莎则状似留恋地朝凯尔克劳抛了个飞吻,然后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凯尔克劳无视路易莎没有任何意义的作态,走在乙羽冴的前面,推开了监狱长办公室的门。
只见里面已经有了四五个同样穿着单衣、脖子上被扣了项圈的人,大概率也是找到这座塔的玩家。
而正前方,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高大男人背对他们而立。
“把门带上。”男人示意走在最后的乙羽冴关上门,然后不紧不慢转过身面朝玩家,露出那张冷峻而深刻的淡漠面孔,“欢迎来到我的监狱,来源未知的……‘拾荒者’们。”
他并没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