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不等奥希亚思索其中的深意,那时不时灵一下的黑十字架终于发挥了功用,他的眼前又恢复了清明。
“祭司大人?祭司大人?您怎么了?”首先映入耳畔的是卡莱尔略显焦急的问询,其次便是奥希亚眼前那张放大的脸。
奥列格见他似乎恢复了过来,便直起腰,不再将脸凑到对方眼前,长舒一口气,好一阵关心。
他甚至因为太高,不得不微微弯下腰看自己,他真的,我哭死。奥希亚试着用插科打挥来抵消方才的心悸,但收效甚微。
不过,这个奥列格……是不是笑了一下?
他略带深意地看了奥列格一眼,又转向担心的几个孩子,温声道:“没事,只是有点恍惚。”
这种拙劣的理由连最小的莉娅都不信,但他们也没再问什么,只是先后离开了大祈祷厅。看方向,他们很可能是去找教皇了。
“……唉。”奥希亚扶额,叹了一口气,一边将卡莱尔和不知道为什么总给他一种错位感的奥列格列入警惕名单中,一边思考一会儿如何应对教皇。
然后一看进度,好家伙,【光的背面】涨到了9.02%,看来他的猜测没错。
奥希亚的心情回升,感慨了一句掉san场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吃午饭去了。
吃完饭再思考吧。
然而事与愿违,还不等奥希亚思考出方针,就被教皇找上了门。
明渊的办事效率依旧高得惊人,在从几个孩子那得知情况后就立即赶了过来,开口便问:“你看到了什么?”
语气很肯定,看来他果然知道掉san场景,但暂时还无法判断他的立场……会和主线有关吗?
这样想着,奥希亚收敛了笑容,故作一副疲惫痛苦的模样,认真道:“一些……令人生畏的东西。教皇陛下,您知道那些是怎么回事吗?”
他并没有将方才看到黑发少年一事说出来,一是为自己留条后路,二来则是基于一点判断,毕竟那个少年与教皇长相类似,又出现在对方的影子里,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反面人格”、“阴暗面”之类的存在。要不是双方有一定的年龄差距,奥希亚甚至会考虑双生子的可能性。
教皇知道对方的存在吗?
明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并没有正面回答奥希亚的疑问,只是再次发问:“为什么不上报?”
那还不是因为被黑发少年的事耽搁了。当然,奥希亚可不会这么说,而是答道:“维恩斯卡王国的子民都会这么做,因为教会值得信赖。”
言下之意:我是个外来者,不信你们。
“……”明渊沉默几秒,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口道,“你去找一趟梅尔维尔,他会为你解决的,祭司。”
……这是在提醒他,他依旧是教会的祭司,那么他便应该服从命令吗?奥希亚习惯性地尝试深度解读,但又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毕竟就这半天的了解,明渊似乎是个效率极高、直白明了的人。
他行了个礼,便走出礼厅,走向小祈祷厅去找梅尔维尔。
总之先照做吧,至少听上去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明渊目送奥希亚离开后有些不解。他只是说了一句话,对方怎么就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虽然直觉对方可能对自己的话有点误解,但明渊也没想解释,而是对着脚下的影子说:
“你说了什么,对吧?”
在明渊瘆人的目光下,影子平淡无波,毫无动静。
……
卡莱尔回到属于自己的客房,仰面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翻了几下身,他有些忍不住了,对着蓝水晶问道:“莱特,刚才……那位祭司的异常,和你有关吗?”
寂静了几秒,正当卡莱尔打算再次开口时,那道稚嫩而老成的童声应答道:“和我没关系。或者说,这事是你做的。”
“我?”卡莱尔不明白为什么是他,明明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啊。
他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听蓝水晶继续说:“你的眼睛和‘那个人’很像,当然,这并不能算件好事,至少对你来说是这样的。”
卡莱尔听了立即激动起来,忙问:“那个人是谁!”甚至连“不算好事”是什么意思都忘了问。
也不怪他如此失态,因为他是家中唯一的孩子,可他的父亲却至今未婚。他从小就没见过母亲,身边人也都一问三不知,而知情的父亲和莱特则从未正面提及过。
在一般人眼中,卡莱尔是父亲某一天突然抱出来确定身份的,要不是有血脉证明的术法,他都要怀疑自己是捡来的了。
卡莱尔的红发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眼睛却毫不相干,可见这一定遗传是他母亲,再加上现在莱特这么说……
在卡莱尔期待的眼神中,莱特沉吟片刻,选择装傻:“什么‘那个人’?你的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