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面,林凇见状只觉心里也生出丝丝细密的酸楚。

    “我会尽力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出门,也会好好看着他,不让他出去用鸟喙做坏事。所以能别上报吗?别让他们把他强行带走......”

    隐戳的哭泣声从指缝隙间零碎散出。

    “他们?”林凇不解。梁烠凑近,小声解释:“按照兽人里的相关规定,兽类显化部分会对外造成破坏的残兽人,必须被带走进行强制性监管。每个区都有专门管这些的地方,比拉洛也一样。”

    如果伺德仅仅只是单纯的智力低下,春望还能留他在身边,可现在的他有了一张极具破坏力的变异鸟喙,情况就得另当别论。

    这张怪异的鸟喙已然让眼前的母亲十分痛苦,然而现实远比这更残酷,它无情地向春望泼来另一波苦痛——王尔特尽力保持冷静语调,告知她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春望,伺德现在的翅膀,能飞了。”

    “我们今天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用鸟喙摩擦积木生火,飞起来把烧着的积木扔向草丛。不止今天,我们发现上次的火可能也和他有关......”

    抽噎被迫停止,春望抬起头,惊讶地张着嘴。

    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番话。

    良久,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躺地板上打滚哼唱的孩子。

    孩子浑然无觉地朝她一笑。

    王尔特双手握拳置于膝上,继续艰难道:“他这情况,没有商量的余地,绝对是要上报的,一是出于安全,二是纵火的事也要被解决。”

    母亲木然地睁着双眼,她说不出话,也再哭不出来。

    林凇看不下去,问道:“伺德的爸爸在哪?”

    为什么从始至终都不见爸爸现身。

    春望仍沉浸在震惊之中没有开口,一旁的王尔特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伺德的爸爸已经不在了。”

    因病去世。

    林凇随即表示抱歉,心中却意外地想着:还好是去世,而非逃避责任远走高飞,否则这又将是另外一个叫人愤懑的故事。

    他不知道自己这想法到底应不应该,可他忍不住这么想。

    梁烠听到林凇的问题,默默看了他一眼,不由地想起那天林凇被带走时,自己喊出的话:

    “他是林行卫的儿子”。

    直到现在他仍摸不准林凇对这句话的态度。不敢乱问,但又想当着林凇的面解释自己的无心之过。

    期望对方别而生气,可在眼下这环境里,他什么都不能说。并不合适。

    然而警局门口,那个冲动之下的拥抱已经点燃了他先前苦苦压抑的心,星火微燃,徐徐燎原,他再也无法遏制自己的情感,时时刻刻都想做些什么——向林凇传达自己的心意。

    一番挣扎,梁烠握住了林凇的手。

    林凇惶然抬头,只看到梁烠眸色深深。

    他觉得自己手有点麻。没有头绪,不知道梁烠这突如其来的一握究竟出于什么原因,但他没有立刻挣脱,林凇想,管他因为什么。

    .

    王尔特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从感情上而言他完全能体谅春望的处境,可理智上他必须公事公办。他得对区内的公共安全负责。

    因为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只能尽量把可以想到的有利面都告诉她,减少她的惊慌焦虑。“关于纵火这件事,按照区里法规,残兽人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何况伺德还是个未成年人。”

    春望表示她会带着伺德去相关部门,积极配合调查以及进行相关赔偿。

    “但能不能别让他们把伺德带走?”

    话到此处,眼泪又禁不住落下,“他玩火造成的损失我会尽全力赔偿,可是王部长,能不能别让他们把伺德带走?他还这么小,没办法适应的,我接受不了他被关进基地。”

    林凇已经有点弄明白,这基地怕是和人类世界里的精神病院差不多。可能更糟。

    王尔特苦口婆心劝着:“春望,你要理智点看事情,即使现在的伺德能被你保护起来,但他长大以后呢?谁也没法保证以后的他会变得怎样。

    “如果,我是说如果,几年后他的异变更加明显,破坏力更强,连你也控制不了,到时候该怎么办?

    “你没法一直把他关在家里的,总有你无暇关注的时候。他会趁机溜出门,就像最近这几次,他的心智跟不上身体的生长,和他讲道理又很难有成效,对他的教育也不能用传统方式。

    “他的情况很可能会越来越失控,虽然目前只是啄木头,可万一以后,他开始啄人呢?现在把他送去虽然残酷,但真的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你得想明白啊春望!”

    “我,我不知道,可我真的接受不了他被关到那里。自从他爸爸走后我们就相依为命,他还是个孩子......王长官,作为一个母亲,你叫我怎么舍得让他去那里!”春望绝望地啜泣着,无法正面回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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