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参与游行的人正经过车旁,他们已经进入兴奋状态,游到哪里喊到哪里,声嘶力竭。其中不乏几个趁乱作恶的,看到什么踢什么,借此机会到处破坏。
王尔特的车外观明显,当地人一看便知这是安全部的,加之车身还喷有“安全 警戒”几个字眼,更引起了游行人的愤怒。
“快看!是安全部的车!”
部分人立刻冲上前开始猛烈撞车,有一人甚至爬到了车顶,在上面不断猛蹿。
车内被震得一片狼藉。后排,秦柏悯快速拉着伍汀蹲了下来;前面,梁烠也已弯下身子半搂着林凇,他目光虎虎,警惕地盯着车外,时刻注意外面的一举一动,并在心里做了好随时应对的准备。
然而这样弯着身子着实不太舒服,林凇想稍微转身换个姿势,可刚动,就被梁烠按下:
“嘘,先别动。”
他轻拍林凇的背,贴着林凇耳边安抚。距离太近,口中的热气萦绕在林凇耳畔,像亲了上去。
林凇便停止了挣扎。
不知是不是幻听,恍惚中总感觉梁烠好像说了个“乖”字。
“我们在车里到底安不安全啊?”伍汀双手抱头,焦急地问其余几人。他的眼睛生来就大,一紧张就更大了,瞪得好像铜铃。不仅紧张,伍汀还有点被吓到——连鼻子都被惊成了一个小小三角,肉粉粉,怪可爱的。实在是眼下情况危及,否则林凇肯定要停下来好好研究一下蜜袋鼯鼠兽人的鼻子。
好在这批游行的人只在此短暂停留了一会儿,加之夜色浓黑,车窗又贴了膜,他们并没过多关注车内情况,撞完车后便纷纷乱乱地继续往前去了。
晃动和噪响终于停止,这才稍稍恢复些平静。思索再三,车内的人还是决定先下去,不能留在里面坐以待毙,至于王尔特——等结束再和他解释吧。
可一切都是这么的不凑巧,几人的脚刚落地,就见从车后方的横向街道上,远远又闹来一路人。声势浩大,乱乱哄哄,是游行队伍里的另一群人。
这部分人肉眼可见比刚才的更显暴力,几乎人手一根棍棒,边走边敲击周边建筑,当敲到金属物件时,发出的刺耳嗡鸣声让林凇等人禁不住皱眉。
“不破不立!自由而行!”
口号声听得清楚,伴随着噼里啪啦的打砸声,气势汹汹。人群里里有的已经显出部分兽形,牛角,豹尾,虎爪......有些兽人不再喊口号,而是单纯的嘶吼,吼叫声歇斯底里。即便知道现在的兽人不会茹毛饮血,这嘶吼声仍叫人听得心悸。林凇仔细辨认,他们中的一些手里甚至拿着管制刀具,金属刀面在路灯下泛起寒光,随着举刀人手臂的摆动而闪晃。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怎么又来一批啊!”伍汀搂着行李袋哭丧起来——他下车也不忘带着它。几个人的位置刚好卡在路中间,无论前面那波还是后面那波,离近了都能看到,加之他们站在安全部的车旁,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刚过去的那拨人还在前面的横道上没走太远,现下后面那条横道上的人也快要接近他们了。林凇极快地巡视周围一圈,脑中迅速做着判断:两边没有可躲的小道,无论是从前面逃还是从后面逃,都容易被发现。像他们这样的,躲开了也就算了,躲不开的话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游行的。一时间也不清楚这些游行人的态度,不能冒险。可继续回车上也不安全,万一后面这波人暴力破门或者干脆直接掀车……
梁烠的脸也绷得紧,目光如炬,直盯着由远及近的队伍。他拉住林凇的手,深吸一口气,做好奋力奔逃的准备。
却不想,林凇这次竟挣开了他!他当即转头看林凇,只见林凇一把扯过伍汀的行李袋,拉开拉链说道:“伍汀,你的宝贝们可以派上用场了!”说完就从袋子里掏出东西直接递给几人,掏出什么给什么,没有多犹豫。
于是,双节棍给了秦柏悯,棒球棍给了梁烠。伍汀则是拿到挂脖口哨,林凇让他戴上去。
最后,那把不锈钢大扳手到了林凇自己手里。
“我们这是要和他们正面决斗?”伍汀戴上口哨绝望地问。如果是这样,他可得使劲吹,他将用响彻云霄的哨声来为大家助威……啊,想到这儿他都要哭了,脑袋里甚至不合时宜地响起一首歌:“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将要远航!”
林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游行所针对的肯定不是我们,但是以防里面混着‘疯子’,大家还是得避。”确认一眼渐行渐近的人群,他低下头,握紧了手里的扳手。
有些人,自身毫无思想和主见,却热衷于凑热闹,并且极容易被环境氛围所影响,喜欢盲目跟从。明明平时是个挺正常的人,可一旦被外界环境刺激到就会变得兴奋暴跳,甚至开始无差别攻击。他们也从不是真的想要争取什么东西,只是想借着游行发泄心中的暴戾。比较懦弱,又挺想伟大。
收回视线,林凇对几人继续说道:“我们先躲到车后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