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林凇指指报告厅前台,“我妈现在正在台上讲话呢,等她讲完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原来是周阿姨的孩子呀!梁烠很惊喜,难怪他觉得这个小男孩也特别温和可爱,梁烠喜欢他,他看起来好乖。
于是梁烠又问:“你们待会要回家?你的家在哪儿?”
林凇想了想,说:“我没有记住我家的地址,不过我们家在罗安林区。”
“哦......罗安林区。”梁烠歪起嘴努力回想“罗安林区到底在哪?”然而当时年幼的他对各区的了解太少,脑袋里有关七区的认知也寥寥无几,所以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把眉毛皱得更紧,在表情上多下功夫,努力显出他很重视林凇的话。
看梁烠这么努力思考的模样,林凇也不由自主地跟他一样拧起眉头。好吧!他也想不出什么东西。
“算了,我回家问我哥!”梁烠不再纠结,热络地挤到林凇身边伸长脖子看他的图画本,却发现林凇并没有在图画本上画画,而是在写字。
“林......”他只认得出第一个字,“后面这个两点水的字是什么?”梁烠指着“凇”问。
林凇告诉他:“这个字读sōng,这是我的名字,我叫林凇。”他热心地为梁烠拼了一遍拼音:“sōng,你学过拼音吗?”林凇也贴着梁烠问。
梁烠一听立马精神:“我学过!我会拼音的,其实我认识很多字,我还会写呢!”他可不想让眼前这个可爱的朋友觉得自己是文盲,于是马上拿过桌上的一支笔开始在纸上积极证明:“我不是文盲,你看,我会写字。”
说完就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自己的名字:梁烠。
“对吧,我不是文盲。”他在梁宅听过爷爷用这个词骂人,哥哥说不识字的就是文盲。
“这两个字读什么?”近乎文盲的林凇一个也不认识,但他丝毫不觉得丢脸,态度端正地请教起梁烠。哈!梁烠高兴得裂开嘴角,骄傲又贴心地给两个字注上拼音。
同样也是歪歪扭扭。
林凇就着梁烠写的拼音慢慢拼读了一遍:“liáng......huí,梁烠?”
“没错,就是梁烠,这是我的名字,读得真棒!”说完他指着“凇”和“烠”继续道,“你瞧,你的名字里这个偏旁是两点水,我的名字里这个偏旁是火字旁,你知道什么是偏旁吗?”
林凇点点头:“知道的,我妈妈教过我。”
“我的火字旁就是火的意思。”小小的梁烠对着小小的林凇讲述起自己的理解,“我妈说,烠的意思就是光,代表光的颜色,是不是很厉害?”
林凇听了佩服地点头,问道:“那我的凇是什么意思啊?”
这可有点难倒梁烠了,毕竟就在刚才他连“凇”这个字都还不认识,可是怎么能让可爱的朋友失望呢,必须得想办法解答这个问题!梁烠挠挠头,绞尽脑汁地说:“我们老师说过,三点水的字和水有关,两点水的字和冰冻有关,你的这个凇是两点水,代表冰,你比水厉害!”
“哦哦。”林凇更加佩服了。
周清韵的声音还在继续,林凇叹了口气,嘟着嘴说:“不知道我妈什么时候才能讲完。”尽管他现在也在读幼儿园,但每逢遇到合适的机会,周清韵都会带着他一起出来讲座。她是个理想主义者,对这个世界抱有最浪漫的期待,想让林凇从小就能亲眼看到每个区的模样,感受真实的世界。
她希望自己的孩子从小就能对各个区,对人类以外的其他种群,对这个奇幻复杂的世界,拥有最真实纯净的感受,而不是被动地从各类媒体报道以及他人的言语议论中模糊错误地理解世界。
梁烠看着林凇撅起的小嘴,心里迫切地想让他开心起来,可是手上没有任何玩具,怎样才能让他的的朋友开心一点呢?
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样东西。
梁烠贴近林凇,趴在他耳朵边悄悄说道:“你是人类对不对?偷偷告诉你,我是兔子兽人,你要不要看看我的耳朵?”他在去年刚刚掌握了兔耳的显现和隐藏,虽然家人和他说过,绝对不能在外面把兔耳显给别人看,但是......他黑葡萄似的眼睛转了转,反正现在这里只有他和林凇,不会有人知道的。
果然,林凇睁大了眼睛,看着梁烠期待极了:“真的吗?你真的是小兔子吗?!”
梁烠继续贴着林凇的耳朵:“是的,但是你要保证不跟别人说,连你妈妈也不可以。我爷爷说了,要是让他知道我在外面随便露兔耳,他会狠狠打我屁股的!”
“嗯!”林凇郑重地点头保证,承蒙梁烠这么信任自己,他觉得自己身负重任,于是也用两手挡住嘴,靠着梁烠耳朵小心翼翼地讲:“我绝对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于是梁烠便在林凇面前露出了他那两只白色的兔耳。小小的梁烠连兔耳也是小小的,直扑扑地在空气里竖着,显得十分可爱,林凇看得直愣住,嘴巴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