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烠正站在床边套着一件短袖衬衫,前面的扣子都没扣,腹肌和人鱼线还露在外面。
最可怕的是,他的兔耳也显出来了。
“你要干嘛?!”林凇一不小心就将心里的震惊脱口而出。像找补似的,他拿着烟,吞了吞口水:“你的耳朵露出来了。”
好一句无用的提醒。
梁烠缓慢地扣着扣子,坦荡回答:“哦,我散热。”说完甩甩头,大大方方的模样,就像在自己家,就像没有外人,动作潇洒得很。
林凇:?
兔子是用耳朵散热的吗?还有,刚拿的不是T恤吗?怎么现在这人在穿衬衫?我拿的是T恤吧!
既然打算洗完再穿衣服,那为什么洗前还要我帮他拿?
这或许不是简单的生气,而是一种因极度害臊而产生的恼羞成怒:刺激一下子来得太猛烈以至于大脑无法及时给出恰当的反应,只能用“大嗓门”和“快四肢”来先发制人。
“我,你,收你一收!”林凇低着头,嘴里往外乱蹦字,飞快地拿了衣物躲进厕所。
“啪!”厕所门被关上了。
梁烠静静凝了会儿浴室的门,转身擦起头发。
顶着两只兔耳当然是没法擦的,好在他的特定观众已经去洗澡,于是他收回兔耳,结束了这场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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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凇虽不是什么天真咋呼的人,但着实是个自我调节的高手,被温热的洗澡水从上往下一冲,他又恢复了镇定。
洗完澡出来的他头上搭着条毛巾,直直走向自己那张床,盘腿坐上去,背对梁烠继续捣腾他的东西。
“要不要先吹头发?我去问村长借个吹风机。”梁烠盯着他毛巾下露出的几缕湿发问。
“不用了。”林凇头也不抬地回答,手里依然摆弄着。
过了不久,他做了个决定,仿佛已经忘记自己洗澡前看到过什么,抬起头很自然地问梁烠:“伍汀昨天来了有给你带配枪吗?”
“没有,他也就是说说胡话,实际上不可能带来。我们根据任务的实际内容和危险程度决定能否带枪,这次评判给的朱维咨安全系数很高,所以一开始就没批准。”
“怎么了?”梁烠微微往前探身,没明白林凇为什么会忽然提起枪。
“哦。”林凇点头,嘴里嘟囔着:“没带也没事。”他侧了点身子面对梁烠,方便对方看到他被身体挡住的右手。
“我带了。”林凇说,手里拿着一把枪。刚才他就是在摆弄这个。
梁烠:“......?!”
一时之间,梁烠竟不知该回什么话,只能愣愣地看着林凇,心想:他说出这话的样子可真是平静啊。
林凇也看着梁烠,手里拿枪,眸色发亮,额前乖顺地垂着几缕没吹干的头发。
好在那天在临时屋,因为证件不假,朱维咨的工作人员没有继续搜他们的包,否则......梁烠忽然感到一阵后怕。顿了顿,夸夸队长哄小孩儿似地说:“很好啊,密勤部这次还让你带枪。”
林凇听了没接话,只是继续看着他:“......”
四目相觑。
梁烠慢慢坐直,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宝贝!原来是偷偷带出来的,他怎么敢......等等,他是怎么做到的?
回过神后他小心地提醒林凇把枪放回行李袋,并叮嘱他除了自己以外不能再告诉别人这件事,就连伍汀也不行。
林凇听后倒也没说什么,他原本就没打算再告诉其他人,于是照着梁烠说的,把枪放回了旅行袋最里面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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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尚早,不多久热情好客的村长就过来邀请他们去院里坐一坐,聊会儿天。几人坐在竹子做成的小椅上,秋天的夜偶尔有几丝凉意,但依然令人舒爽。
村长拿出烟递给梁烠和林凇,梁烠对村长解释自己不抽,村长听后夸道:“不错,小伙子习惯很好。”
林凇说自己有烟,他拿出一根斯法利给村长,村长接过尝了口,评价道:“好烟,就是有点太淡,我们这样的农务人抽不惯淡的,哈哈。”
入秋虽已有段时间,然而乡里夜间依然有蚊虫,林凇和梁烠尽管穿着长裤,腿上没被叮咬,但胳膊和手臂就难逃其口了。
蚊子,是一种神奇的动物,你看它停在手上,一动不动,感觉随便拍拍马上就能解决它。结果一拍,它就不见了,凭空消失。也没留下尸体——很显然,没拍到。它还会让你变得失控——你这辈子都没这么用力地打过自己,但因为它的出现,你开始大力地拍自己,有时拍了一下还不够,得补拍几下才够泄愤。
林凇一会儿“啪!”地拍自己脖子,一会儿“啪!”地拍自己上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