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型同刚才服务员所说的朱维咨区居民的典型身型很不相符——不高,相反还有点显矮,同时看起来非常瘦弱。
出于礼貌,蒋迪高对着林凇梁烠二人微微点头,接着走进洗手间。
林凇和梁烠也回以点头。
过了不久,朱亚从办公室里出来。“不好意思,查了好几回次上周四的记录,的确没看到关于你们要来任务的那条消息,这个我也无法解释明白,可能是当天系统出了bug。”
林凇表示无所谓了,反正都已经被关过小黑屋,朱亚有些尴尬地咳了声,于是三人一同向外走去。下到信通部大楼门口时,梁烠习惯性地往门口墙上看了眼。
这一瞧就让他看见墙上挂着一排纸质的考勤表。
“朱部长,你们还用纸质考勤?”
朱亚解释道:“电子和纸质我们都用,部里一些年长的前辈更喜欢纸质,放在这里更多是图个怀旧。”
林凇评价:“那你们很照顾老人的感受么。”
朱亚无奈地笑了笑。
梁烠还在看考情表,这份考情表应该是特地制作的,和普通的纸质考情表在样式和内容上有些区别,连墨水打印都显得格外清晰。
表上具体到每人每日的进出时间。其中他注意到有个人每天的打卡时间异常精准,甚至连进出门的时间都完全一致。
全是8:00进门,18:00离开。
由于打卡表排版很规整,所以这个人的打卡记录看起来显得特别整齐:
“
8:00
8:00
8:00
8:00
8:00
...... ”
过分整齐。过分整齐有时会让人觉得舒服,有时却会让人觉得莫名诡异。
整齐也更容易让人找出错误。在这长串统一的时间里,突兀地掺杂了一处不同——其中有一天,这个人的上班时间比往常迟了十五分钟:
“
8:00
8: 00
8: 00
8:15
8:00
8:00
…… ”
在一众的“8:00”里,忽而出现一个“8:15”,显得格外扎眼。梁烠看向那天的日期,上周四,恰好是罗安林发来消息的那天,或许是凑巧,但梁烠既然想到,便干脆指出来:
“朱部长,你们这位工作人员挺难得,每天的打卡记录都一样,除了这天——”他食指点着考勤表,“那天他怎么迟了十五分钟?好可惜啊,是不是纸质的弄错了?”
“没记错的话这天刚好是罗安林发消息来的那天吧?”林凇也看出来了,他脑筋转得极快,不嫌事大地补充。
朱亚顺着梁烠的手看去,果真如此,在一长排整齐划一的时间里,那天的“8:15”显得尤为突出。听出梁烠林凇的言外之意,本着负责的态度,他表示可以带二人去查看电子版记录:“一般而言电子记录会和纸质记录保持一致。”
其实看电子版也没什么用,就算那天真的迟到15分钟,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和那天部门接收消息出bug有关联。太敏感了吧,只是单纯的上班迟了不行吗?“但人家既然指出,还是要去看看的,至少表明我们这边在积极配合。”朱亚想。
“那就麻烦朱部长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啦,我有点多管闲事了!我就是想吧,这位同志可能有些完美主义,如果是操作失误那这份打卡表真是可惜了,因此忍不住多嘴。”梁烠笑道,“不过我们林部员说的也对,这天刚好是我们两区发任务消息来的那天,哎呀,这么一说我也开始有点好奇了。”
林凇跟在梁烠身后,趁人不注意低头轻咬下唇,似在憋笑:忽然发现梁烠作为伊胡的部下,还有那么点狐狸作风。
.
来到电脑前,朱亚调出考勤记录,屏幕上清楚显示上周四这位部员的确比往常迟了十五分钟,和纸质版一致。
“看来那天他真的就是单纯来迟了。”朱亚摊手笑道。
然而当几人看向记录下方的打卡者姓名时,显示的却是:由人事办代打卡。
“那天不是这人自己打卡的。”林凇开始觉得事情变得有点意思,梁烠也接着说:“朱部长,咱们部门是可以代打卡的吗?这位部员当天干嘛去了?如果有事可以请假嘛,对不对?哎呀我又多嘴了,请别介意。”
朱亚的心里也升起疑惑,问个清楚也好,他想。
于是他皱着眉,承着林凇和梁烠狐疑的目光,拿起电话拨通了部门人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