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凇把梁烠的包搭在自己膝盖上,放下一点车窗,拿起蛋饼安静地吃了起来。吃得挺认真,没说一句话。
车在平坦的路上行驶着,罗安林的区道两旁,绿化带栽得森郁,尽管已入秋,依然黛色参天。路上车不少,梁烠开得很稳,旁边有辆白车似乎一直想加塞,但每次都被他巧妙地避开了。
吃完早饭的林凇显得异常乖巧,梁烠的包还被他放在腿上,看起来没有要放回后面的打算。
礼尚往来,他想了想,抽出一根烟递给梁烠。
梁烠摆摆手。
林凇以为是开车不方便,没想到他竟说:“你抽就好,我不抽烟。”
含着烟的林凇心中默默:真让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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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没有把烟点燃。摸人手软,吃人嘴短。
林凇含着斯法利,低头看手机。他在找朱维咨的相关信息,这是他们要去的第一个区。
谈及此区,许多人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便是辽阔的田野。据说这个区的农产品非常出名,那儿的土地特别适合生产农作物,收成在七个区里所占比重高达六成。介绍中还提到该区人兽比例均衡,民风淳朴,无论人类还是兽人都温和友善,犯罪率很底。
林凇仔细浏览,嘴里含着的深紫香烟颜色明显,梁烠便找着话问起烟的牌子。
“斯法利,你们那儿有卖吗?”
“不太常见,味道怎么样?”梁烠侧头问,正当林凇回答之际,先前那辆一直企图加塞的白车倏地又一次蹭了进来。
这回梁烠避之不及,于是车头和它撞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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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被迫下车。加塞车上也下来一个年轻人,可能是知道自己有错在先,抓耳挠腮做出一副烦恼模样,选择性地先跑去查看车子,对着碰撞处东摸摸西摸摸。
其实也摸不出什么名堂,因为本身撞得不重,稍有凹陷和一些擦痕罢了。林凇表情冷漠,双手插兜靠着车,看那年轻人瞎倒腾。
梁烠打开双闪,从后备箱里拿出三角警示牌放到了车后方。他原打算和对方私了,然而年轻人这时又变得很守规则了,坚持要让交警来处理。
由于他们还在罗安林范围内,区和区之间的交警电话不同,梁烠只能让林凇帮忙打电话,自己则走到两车碰撞处拍了几张现况照片。
好不容易等来交警处理完,时间已经过了正午。
两人继续出发。
车上梁烠调侃那个年轻人可能是雁族兽人。“雁子迁徙时喜欢中途加进迁徙队伍,有的雁兽人挺爱插队的。”
林凇则表示那个小伙说不准是人类:开车时有路怒症的人不在少数。还有些人类,看到老旧的车会故意鸣笛别车;看到粉色或红色的车,会下意识默认司机是年轻女子,格外不客气。
各有各的差。
被这么一通耽误,他们不得不抓紧赶路,否则极有可能赶不上当天区与区之间的最后通行时间。
然而人生就是这么难料,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塞牙——开出一段时间后他们又遇到了堵车。
不知道为何而堵,反正缓慢的队伍挪了好久才逐渐畅通,此时的天色早就暗了下来。好不容易挨过堵车,等到他们终于来到朱维咨的区口处,已经是晚上九点零五分。
而朱维咨的闭区时间,是晚上九点。
差了五分钟。
黑夜里,一辆受伤的旧汽车,可怜的任务二人组。
梁烠和林凇抬起头,看着朱维咨入口处的电子显示屏,上面只有一句话:今日通行时间已过,禁止通行。
电子屏幕的光打在两人惊愕的脸上。好无情,好冷漠。
梁烠看向林凇:“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