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昏迷了那么久。检查完了你再好好休息。”平田申司嘱咐完,走出病房,余光瞥见少女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视线重回天花板,他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站在走廊里,平田申司拿出病案本,回想她刚才的表现——经历了如此重大的变故,户川遥却没有大的情绪波动,反而表现得相当平静,与此同时明显排斥他的靠近。
他沉吟片刻,在她的诊断结果处写下一行字。
平田申司以为她在盯着天花板,实际上户川遥是在看着意识世界里那个东西发呆——那是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写着“警察”,除此之外什么信息也没有。
她放空地看了好一会,突然想起刚才那个聒噪的医生说今天是“新年”。
——新年啊,新年肯定要和爸爸妈妈一起过……
——可爸爸妈妈明明已经……
——可是,万一……万一呢?万一是假的呢?万一她回到家,爸爸妈妈也在等她呢?
户川遥想到这里,忽略了心底理智的否定,怀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急忙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出门。
然而卧床太久,肌肉无力。她的脚刚踩在地上就一个趔趄,重重摔倒在地,膝盖擦在地上,传来一阵刺痛。
她无暇顾及膝盖处洇出的血迹,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回家。她喘着粗气,颤抖着胳膊勉力支起身体,再度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迈开步子,走出病房。
走廊上没什么人。她辨认了方向,向着扶梯走去。
然而没走几步,她就迎面撞上了刚从另外一间病房出来的平田医生。
平田申司先是惊讶地看着她,然后又意识到了什么,严肃地问:“遥,你要去哪?”
户川遥看了他一眼,想要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平田申司伸手拦住她:“抱歉,你还不能走。以你现在的身体和心理状态,还不能出院。”
户川遥只是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平田申司闭了闭眼,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又无奈地抬起头:“遥,不要为难我……咦,川石警官?”
在他眼里,面前站着的不再是户川遥,而是负责户川家案件的警视川石建一。那天川石警官把户川遥送来医院后,向他简单说明了这孩子的情况,还为户川遥的住院费申请了补助。
我怎么会把川石警官看成户川遥?难道是最近工作强度太大产生幻觉了?——平田申司短暂地自我怀疑了一瞬,却很快就放过了那丝异样感。
“你是来了解那孩子的情况的?刚好她今天醒了,但是状态不太好,出现了一些创伤后应激障碍,可能会让她和别人相处起来有困难。”平田申司把户川遥那一页病历本展示给“川石警官”看。
户川遥看到病历本上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疑似创伤后应激障碍,表现为情感隔离和自我封闭①。
刚刚可能是她的“意识”不小心触碰到了那张写着“警察”的卡片,卡片边缘流转着微光,平田申司立即把她当成了什么“川石警官”。
换做别人,哪怕是以前的她,拥有这样奇怪的能力可能要仔细试验一番,但现在的户川遥只是得出一个结论:她有精神病。
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她就是有精神病。
难以感知的情绪,对人类的厌恶和回避,突然出现在意识世界里的卡片……这一切用精神病来解释的话,都说得通了。
至于为什么激活卡片后平田申司也把她当作什么警官——精神病人看别人也是精神病,这是当然的。她懒得深思,也不关心。
平田申司见她半天没说话,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川石警官就是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他在心里给自己解释。转而又问道:“按照她的情况,是不是会联系社会福利机构进行安置?是送去福利院,还是安排临时监护人?”
福利院?临时监护人?
骗子,她的爸爸妈妈明明在家等她,等她回去一起过新年。
户川遥不想再浪费时间,绕过他径直离开。
今天的川石警官格外沉默啊——平田申司望着“川石建一”离开的背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