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现身,挑拨离间
    万妖岭深处,林木愈发幽深,参天古木的枝干交错缠绕,遮天蔽日,连月光都难以穿透。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结成雾,却夹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甜与诡谲气息,那是高阶妖兽活动的区域,寻常弟子不敢轻易涉足。

    谢泽渊正循着妖兽的踪迹前行,脚下的落叶堆积如山,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他已斩杀三头二阶妖兽,如今只差5积分便能凑够兑换聚灵草的额度,此刻正前往一处标记着三阶妖兽“玄铁狼”出没的山谷,打算冒险一试。小白蜷缩在他的肩头,红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似乎在预警着什么。

    丹田内的金色光点随着他的移动缓缓跳动,将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转化为精纯的灵力。经过这几日的试炼,谢泽渊对这股神秘力量的掌控愈发熟练,不仅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连出手的速度和力量都有了显著提升,虽仍未筑基,却已能与筑基初期的修士抗衡。

    就在他即将踏入山谷时,一道慵懒而邪魅的声音突然从树后传来,带着几分玩味:“这位兄台,孤身一人闯玄铁狼的领地,胆子倒是不小。”

    谢泽渊猛地止步,身形绷紧,目光瞬间锁定声音来源。只见一棵千年古木的枝桠上,斜斜倚坐着一名身着暗红锦袍的男子。男子墨发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肤色白皙得近乎妖异,狭长的凤眸眼尾上挑,带着天生的魅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周身散发着一股与这秘境格格不入的邪魅气息。

    他的锦袍上绣着暗金色的荆棘纹路,腰间挂着一枚黑色玉佩,玉佩上雕刻着繁复的魔界图腾,只是隐藏在衣料之下,不易察觉。此人正是魔界少主墨尘,奉父君之命潜入凌霄仙宗的试炼秘境,一来是为了打探上古龙神残魂的消息,二来便是寻找机会接近谢泽渊——这个他儿时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却沦为凌霄仙宗赘婿的“废灵根”。

    谢泽渊眼神一凝,体内灵力瞬间运转,警惕地看着对方:“阁下是谁?为何在此处?”

    墨尘轻笑一声,身形如落叶般轻飘飘地从树上跃下,稳稳落在谢泽渊面前。他比谢泽渊略高几分,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目光掠过他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又落在他肩头警惕的小白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被玩味取代:“在下墨尘,不过是个四处游历的散修,听闻凌霄仙宗的试炼秘境有趣,便进来凑个热闹。倒是你,”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刻意的暧昧,“谢泽渊师兄,凌霄仙宗尊主的‘道侣’,怎么会独自一人在此冒险?凌尊主竟舍得让你涉险?”

    谢泽渊心头一沉,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还知晓他与凌清寒的关系,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阁下认错人了。”

    “认错人?”墨尘挑眉,轻笑出声,“万妖岭内,身着外门服饰,还能一剑斩杀二阶烈焰猪、击退筑基修士的,除了那位大名鼎鼎的‘废灵根赘婿’谢泽渊,还能有谁?”

    他的话精准地戳中了谢泽渊的痛处,“废灵根赘婿”五个字,像是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谢泽渊脸色微变,握着铁剑的手紧了紧:“阁下到底想干什么?”

    “别急啊,谢兄。”墨尘语气放缓,眼神却带着探究,“我只是觉得好奇,以谢兄的身手,怎么会甘愿做凌清寒的赘婿,受那等屈辱?”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那日凌霄殿上,凌清寒当众厌弃你,将你贬去柴房做杂役;新婚之夜,他让你伺候沐浴,却嫌你‘脏’,连碰都不愿让你碰。整个仙门上下,谁不嘲笑你是攀附权贵的废物?这样的屈辱,谢兄竟能忍下来?”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复述着谢泽渊所承受的难堪,仿佛墨尘当时就在现场一般。谢泽渊的呼吸微微急促,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金色光点因情绪波动而剧烈跳动起来。

    “这与阁下无关。”谢泽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声道。

    “怎么会无关?”墨尘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谢兄明明有这般实力,却被‘废灵根’的名头束缚,被凌清寒肆意羞辱。你以为他真的会认下这桩婚约吗?他不过是碍于三百年前的祖训,暂时容忍你罢了。等他找到合适的借口,或是遇到真正心仪的人,你觉得他会如何对你?”

    他的声音温柔而极具煽动性,像是毒蛇吐信,一点点侵蚀着谢泽渊的心理防线:“凌清寒是什么人?万年一遇的天灵根,三界敬仰的尊主,他怎么可能真心接纳你这个‘废物’?他对你的那些所谓‘关注’,不过是觉得你还有点利用价值,或是单纯想看你出丑罢了。”

    谢泽渊的心猛地一揪,墨尘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最不愿面对的地方。他不得不承认,墨尘说的有些话,正是他心中最深的顾虑。凌清寒的厌弃是如此明显,仙门的嘲讽是如此刺耳,他真的能在凌霄仙宗立足吗?凌清寒真的会一直容忍他的存在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谢泽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墨尘见他有所动摇,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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