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透由肆的心声一般,声音平稳而带着一种穿透雾霭的坚定,“就算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似乎只有两个人听得到,“我也依然会选择相信你。”
由肆抚摸着猫咪的指尖骤然一顿,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所有的烦躁、愤怒、委屈……那些快要把她撕裂的情绪,全都在这一刻,无声地消散了。
一句“我相信你”,轻而易举地击碎了由肆所有的伪装和硬壳。
我依然相信你……
“为什么?”由肆不解地转过头,目光撞进方知雨清澈的眼底,声音轻得像梦呓。
这毫无保留的信任,重得让她心头发烫。
“因为我爱你。”
方知雨没有丝毫犹豫,目光执着地锁定着她,仿佛在宣读早已刻入骨骼的誓言。
当所有人都背离你时,我也会无条件地相信你。
因为我爱你……
“可、可是……”由肆泛红的脸颊出卖了她,连耳根都烫得不可思议,夕阳都暖光都无法完全掩盖那份青涩的郝然,“事实不就摆在那儿么?”
“那不是事实,”方知雨斩钉截铁,目光认真而执着地落在由肆身上,“我只相信你亲口告诉我的。”
在她的世界里,由肆才是她的真相。
由肆显然招架不住方知雨连续的“甜蜜暴击”,心跳快得不像话。
扭过头掩饰似的嘟囔着:“切,油嘴滑舌。”
“只对你说过。”方知雨熟练地说,心里格外庆幸自己看过那本《语言的艺术》。
“你有完没完啊!”由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不由自主地大了些,“你哪学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只狸花猫被由肆无意识地捏得难受,发出“喵呜”声抗议起来,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由肆的指尖。
“书上说的。”方知雨的目光被蹭到她手边的猫尾巴吸引,下意识伸出手指勾那毛茸茸的尖端。
“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由肆似乎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出口,仗着夕阳的映衬,将泛红的脸颊归咎于光线,随手抓起其中一瓶汽水塞给方知雨,“喏,早上买的。爱喝不喝!”
“喝。”方知雨接过那瓶水,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由肆的指腹。
那微凉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窜过,由肆“嗖”地一下收回来。
“你你你别动手动脚啊!”由肆瞪了她一眼,眼神却飘忽不定,脸上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
正好对上方知雨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夕阳的余晖漾在那双眼里,仿佛盛着融化的琥珀,清晰见底。
视线下移,是那张微微张启、色泽红润的薄唇,还有嘴角那颗棕色的痣……
空气逐渐凝固,某种名为暧昧的黏腻氛围在无声弥漫。
由肆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她那片琥珀色海洋中。
方知雨似乎有意无意地靠近了些,两个人的距离在无声中地缩短,就在令人心悸的半米之内时……
由肆猛地别开头去,心跳如鼓,只留给方知雨一个染着落日金辉、线条紧绷的侧脸轮廓。
方知雨喉间不由自主地滚了滚,移开了视线。
紧接着就是沉默,和难以言喻的尴尬。
“那……今晚的庆功宴……”这是由肆唯一能想起来的话题了。
“去。”方知雨干脆利落地说。
“行,那我叫一下……”
“叫谁?”方知雨那双狭长的眼眸微眯,像是盯着猎物的蟒蛇。
“林安桉,江曜川……”由肆下意识报出名字。
“作为功不可没的小老师,”方知雨看着由肆,刻意放缓了语调,声音低哑而透露着一丝蛊惑,“我是否有拒绝的权力?”
由肆被迷得晕头转向,脑袋晕乎乎的,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鬼使神差地下意识点了点头。
“你一个人就够了。”
庆功宴……
倒不如说是约会。
两个人回去冲了个澡,默契地推掉了晚自习。
方知雨换了一身干净的浅色卫衣,而由肆则是穿了一件修身短T,外搭牛仔外套和短裙,走得是甜酷风。
方知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时竟有些挪不开。
由肆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看什么?没见过人?”
“不,我只是没见过……让我失神的人。”
由肆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冲上脸颊
她怎么感觉这个木讷的冰块怎么越来越会撩人了?!
不行!不能再中她的圈套了!
由于有两次偶遇尴尬的先例,由肆把选择饭店的重任交给方知雨了。
军师花熠池得知此事后格外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