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侧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就差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嗯,听见了。”方知雨压下心中的疑虑,目光在触及由肆时变得柔和,“进步很大,你真的很棒。”
“嘿嘿,也不看我是谁~”由肆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眉梢都染着最纯粹的愉悦,要是有尾巴她早翘到天上了。
“那,”由肆的小脑瓜飞速运转,算盘打得噼啪响,“有什么奖励不?”
“你想要什么奖励?”殊不知方知雨心里在思考由肆会喜欢哪一套教辅书。
“唔……算了,等我想到再说,”由肆狡黠一笑,一时半会也拿不定主意,随即又把话题岔开,“那有没有庆功宴呢?方大学霸。”
“有,”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方知雨难得失笑,“今晚?”
“一言为定!你可别反悔。”由肆因自己又坑了方知雨一顿饭而感到得意,连头发丝都挂着开心。
刚下课不久,由肆就迈着轻快到快要蹦起来的步伐,直奔小卖铺。
然而这一去,整个上午都没再回来。
方知雨额角突突直跳,一种冰冷粘稠的、极其不好的预感,像藤蔓一般,一点一点地紧紧缠住心脏,越收越紧。
而不一会儿,张檬悠被叫出去了。
——此时的教导主任办公室
“由肆,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威胁同学传答案、勒索、殴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主任的脸色铁青,努力压着快喷出来的怒火。
本来看见由肆进步他比谁都要高兴,欣喜若狂地甚至鞋都没穿好就急匆匆地赶来学校,结果得知这个消息他怒火中烧。
“我没有做过的事,我凭什么认?,”由肆的目光锐利,仿佛要刺穿一切,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是张檬悠说的?”
“你别管是谁说的!人证物证俱在!你怎么解释?!”蒋主任气的直拍桌子,震得圆珠笔从桌沿滚落,他点开电脑屏幕,调出了考试当天的监控录像。
清晰地播放着:是张檬悠扔纸团的那段,但奇怪的是,她扔纸团时左顾右盼,在确认什么似的,然后毫不掩饰地让纸团从地上滚过去。
那动作,与其说是传答案。
还不如说是……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纸团是她莫名其妙扔过来的,”由肆的下颌线紧绷,眼神像淬了冰的刀,“你该问的人是她!”
她知道,有人给她布下了局。
“行!你还不承认!”蒋主任随即打电话叫肖玉梅把张檬悠带过来,灌了一大口水缓了缓。
“报告,蒋主任好。”张檬悠垂着眸,声音细若蚊鸣,肩膀微微瑟缩,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由肆靠着墙站在一边,冷冷地睨着她。
看向她时那抹客气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恶心。
张檬悠被盯得身体一僵,感觉自己像被扼住喉咙一般,呼吸都窒了一瞬。
“张檬悠,你再说一遍,到底怎么回事?”蒋主任压着性子。
张檬悠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怯生生地、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由肆,然后迅速地挪开,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这点细小的动作被蒋主任尽收眼底。
“别怕,没人能威胁你,老师会给你主持公道!”蒋主任意有所指地说。
由肆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月考……月考那天早上,”张檬悠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断断续续的,“由肆同学找到我,想让我给她……传……传答案……”
她边说边掉眼泪,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然后,我、我认为自己身为一班之长,不、不能做这样的事情,我……我还录了音,”张檬悠“义正言辞”地说着,她颤抖着手,拿出了那只录音笔……正是她给由肆讲作文的那只。
蒋主任眼神一凛,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但是……由肆同学,她……威胁我……”
“怎么威胁?”蒋主任闻言神色更加凝重,这意味着性质变了。
“……她说……如果、如果我不答应……就、就找人打我……”张檬悠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仿佛承受了巨大的恐惧。
“呵,”由肆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中满是荒谬和彻骨的寒意,“胡扯。”
一时间张檬悠曾对她说和做的那些奇怪的事就都可以说得通了,没给她颁个奥斯卡影帝奖真是可惜了。
那张梨花带雨的虚伪面容真是令人作呕。
张檬悠像是被吓到一般抖了抖,像只惊弓之鸟。
“由肆你住口!然后呢?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