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要不是碍着他的情种兄弟谢天宇拼命阻拦,他恨不得给方知雨打一顿。
他永远无法理解方知雨为什么要那样吊着谢天宇,给他希望最后再让他彻底绝望。
而在方知雨眼中,那往事却是另一番模样。
在她迟钝的情感信号中,根本无法理解谢天宇所谓含蓄的“追求”,加上谢天宇因为腼腆,表达得极其含糊和隐晦。
方知雨单纯地把谢天宇的追求当做了友好的表达方式,是“友情”的表示。
直到谢天宇终于鼓起勇气当众大声表白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明白谢天宇的心意。
当时,她基于自己“直接而坦诚”的感情逻辑,当众清晰的、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甚至认为自己已经很委婉了,结果……谢天宇失魂落魄地走在马路上,被撞进医院,差点连命都没了。
但是这件事她虽然不能说毫无责任,但是让她违背自己的意愿去答应谢天宇。绝无可能。
曾经算是和缓友好的关系直接碎裂,江曜川从此再没和她讲过一句话……
而方知雨,在外人看来,像是没有感情似的,依然毫无波澜。仿佛这件事,轻飘飘地、毫不相干地发生了,她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
江曜川无比厌恶她那双眼睛,永远冷静,永远那么疏离淡漠,永远毫无波澜,就像一位高高在上的旁观者,气定神闲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眼的沉寂和游刃有余,让他感到恶心……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你有感情这种东西吗?方知雨,你回答我!你有心吗?!”江曜川几乎是低吼着,声音因激动而多了几分颤抖。
“本质上是,喜欢是一种由大脑奖赏系统驱动的强烈吸引力,涉及多巴胺……”方知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开始进行分析解释。
江曜川:……
一时,江曜川竟被噎得说不出话。
“……呵,低情商。”半晌,江曜川才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
“我为你的无知感到可悲。”方知雨不紧不慢地说着,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重新低下头,笔尖继续滑动。
睡梦中的由肆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冷意,身体下意识地寻找暖源。她自然而然地往旁边歪倒,脑袋轻轻枕在方知雨的肩上。
相对柔软和舒适的触感,和那隔着衣服透过来的暖意让她感受到极大的安全感,甚至还不由自主地在方知雨的肩窝处贪恋地蹭了蹭。
还想继续争的江曜川瞬间静音。
那些还未说出口的愤怒和指责,全部僵在了喉咙里。
输赢只在一瞬间尘埃落定。。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他承认,他真的要碎了……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