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观察许久的江曜川见状凑上来，好奇地问：“不是，到底什么事儿啊？给咱们肆爷烦成这样？”
“还能是什么？语文作文！到底咋搞啊？”由肆有气无力地哀嚎着，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诶！”江曜川闻言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咋不问问你们班那个班长呢？张檬悠对吧！上次便利店我还跟她搭话聊两句来着……人还挺温和的，听说她语文可拔尖儿了！你要不改天请教请教她？”
江曜川热心肠地提着建议，丝毫没有注意到由肆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的表情。
张檬悠……
由肆咯噔一下，她当然记得她无意间听到的那些对话，虽然说张檬悠本人确实没有怎么参与对话，更多时候都是一个沉默的旁听者。
但……
算了，为了提分拼了。由肆咬了咬牙，眼里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光芒。
只要能提分，这点别扭算什么？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由肆就踩着晨光溜到空荡荡的教室。
结果没想到的是，方知雨比她更早。清冷的晨光勾勒出她专注的侧影。
她微垂着头，乌黑的发丝滑落在脸颊处，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那张白色的便利贴。
而平时那双锐利如冰，仿佛能洞穿一切公式定理的眼眸，竟难得地闪过一丝茫然和疑惑。
她眉头轻蹙，薄唇抿成一条略显困惑的直线。
“哟？方大文豪大清早在研究什么世纪难题呢？”由肆带着那惯有的揶揄，像只被好奇心驱使的猫，脚步轻悄地靠近，压低了声念出纸条的内容，“方、知、雨、同、学，我想……诶！我还没看完呢！”
方知雨像是被惊扰的仪器，动作迅速而无声，“唰”一下地把纸条抽走了。
这过激的反应点燃了由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由肆的眼睛蹭一下亮了，大脑飞速运转着，似乎在推测这张纸条的内容。
是——情书？挑战书？还是……
“公式记熟了吗？余弦定理的推导过程掌握了吗？物理错题集的拓展思路理清了？生物进化论中自然选择的几个经典案例能复述吗？”方知雨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地精准投掷，强行将由肆想吃瓜的心掰回学习轨道。
由肆努了努嘴，像只被捏住后颈提起来的猫，但想到昨晚挑灯夜战的成果，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背脊，有些得意地昂着头：“小意思，公式我可是背了的！”
“光靠公式可解不了题。”方知雨眼皮都没抬，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书上，语气平淡却直击要害。
虽然知道方学霸说得在理，但记仇嘴硬的由肆哪肯吃亏？她忍不住回呛道：“光靠几个人物可写不成记叙文。”
此时方知雨翻书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难得的沉默笼罩了她。
见方知雨被自己噎住，由肆像只斗胜的猫，如果有尾巴，她指定翘得老高。
她心情大好地掏出错题本和练习册，仿佛刚刚的拌嘴胜利给她注入了学习能量。
不一会儿，张檬悠也拎着早餐，脚步轻柔地走了进来，目光落在由肆身上，眼神不由自主闪过一丝惊讶。
见状，由肆压下心底那点别扭感，放下手中的笔，径直走过去。
张檬悠显然没料到由肆会找自己，握着早餐的指尖下意识收紧，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由、由肆同学，有什么……事吗？”张檬悠小心翼翼，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想请教一下，关于语文作文的事。”
“嗯……好，出去走廊说吧，安静点。”张檬悠似乎松了一口气。
张檬悠把书包放下，拿着一本笔记本就出去了。
早晨的阳光是淡淡的金色，慵懒地穿过远处稀薄的云层，给走廊裹上一层柔和的暖意。
“……嗯，对，大概就是这样。但是注意词汇不能太华丽，刻意堆砌词藻会降低文章……”张檬悠翻着笔记，大概将作文的要点、结构、常见的误区以及提分技巧，掰开了、揉碎了给由肆讲解了一遍。
由肆一边用手机飞快地记录，一边消化理解。
不得不承认，张檬悠讲的比网上的口水话强多了。
就在张檬悠合上笔记本，由肆向她道谢准备回教室的时候，张檬悠咬着嘴唇像是纠结什么似的，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
“等等！由肆同学，”张檬悠拿着笔的手合上了笔记本，叫住了她，“我、我听肖老师说了，你的目标是考到357名对吗？”
由肆闻言停住了脚步，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眼里带着几分探究。
“但是，我……个人觉得可以用另一种方式，你不会的题可以问我……我们都是同学，可以用更友好的方式相处，共同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