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你他妈打我不是打得很爽吗?怎么?现在笑不出来了?不是很会打架吗?”

    唐灿灿躲在赵千一身后,探出头,脸上带着报复的快意和兴奋,声音尖锐。

    由肆环抱双臂,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视线在唐灿灿和赵千一刷得惨白的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是上次没被打够?脸上抹那么多面粉跟见了鬼似的。你妈没教过你说话不能喷粪吗?上次是谁被我揍得哭爹喊娘、满地找牙的?忘了?”

    赵千一被戳中痛处,瞬间恼羞成怒,指着由肆就要破口大骂。

    唐灿灿一把拉住她,脸上却扬起恶毒的笑容,故意拔高声音,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砸向由肆:

    “没、妈、没、爸、的、野、种!当、然、没、人、教、养、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捅进了由肆最深的伤疤!

    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他妈再说一遍——!!” 由肆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暴怒吞噬,她几乎是嘶吼着,毫不犹豫地扬起拳头,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唐灿灿那张写满恶意的脸!

    所有的顾忌和评估都在这一刻被滔天的怒火烧成了灰烬。

    青涩又冲动,懵懂又张狂。

    *

    傍晚的余晖给街边蒙上一层暖橘色的滤镜,但由肆的心却像浸泡在冰冷的深潭里,越沉越深……

    她蹲在马路牙子边,背靠着粗糙的树干,指间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

    烟灰簌簌落下,掉在她随意搭在肩上的校服外套上。

    她看着地上被风吹得摇曳晃动、斑驳破碎的树影,眼神空洞,六神无主。

    嘴角传来一阵刺痛,她下意识用舌尖舔了舔,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是刚才混乱中被不知谁的指甲刮破的。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嗡嗡声在寂静的街边格外突兀。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由肆迷离的目光回神,聚焦在那串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思考,几乎是鬼使神差地,她沾染着灰尘和一丝血迹的手指,碰了碰绿色的接听键。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是方知雨。她似乎正坐在书桌前。

    由肆只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混沌的思绪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带着点鼻音地“嗯”了一声。

    “晚自习有领导巡班。”方知雨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由肆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均匀平稳而持续。

    这个声音瞬间点醒了由肆。

    “哦,”她猛地回过神,方才那点茫然的脆弱瞬间被熟悉的硬壳包裹,声音也冷硬起来,带着拒人千里的漠然,“关我屁事。”

    话音刚落,她便毫不犹豫地掐断了电话,动作快得像是在甩掉什么烫手的东西。

    紧接着忙音传来。

    由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有些狼狈地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仿佛要擦掉什么不存在的污迹。

    她站起身,将烟头碾灭在脚下,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和疲惫,转身推开了旁边一家闪烁着廉价霓虹灯招牌的网吧大门。

    开门的瞬间,一股浓浓的烟味夹杂着泡面味扑面而来,由肆依然不习惯地皱了皱眉。

    “诶!由肆姐!”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立刻响起。

    角落的机位前,一个扎着俏皮双麻花辫的女孩摘下耳机,转过头来。

    她有着一张圆圆的、人畜无害的娃娃脸,眼睛亮晶晶的,化着淡淡的妆,正是由肆的表妹,正在读高一的林安桉。

    也正是这么一个乖巧甜美的脸蛋,此刻出现在乌烟瘴气的网吧。

    “由肆姐,你的脸怎么了?又打架了?”林安桉凑过来,看着由肆脸上新鲜的擦痕和嘴角的破口,小脸上满是担忧。

    由肆没理她,径直走到林安桉隔壁的机位坐下,动作带着点发泄似的用力。

    林安桉很有眼力见儿地递过来一瓶冰镇的橙子汽水。

    由肆顺手接过来,“嗤”地一声拧开瓶盖,白色的汽泡“咕噜咕噜”争先恐后地涌出。

    她面无表情地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下去,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感觉堵在胸口的那股郁气散了些。

    “你来网吧干嘛?小小年纪不学好,不怕舅妈知道了打断你腿?”由肆放下瓶子,瞥了林安桉一眼,语气带着点习惯性的不耐烦。

    林安桉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凑近由肆,狗狗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嘿嘿,我能来干嘛?肯定是打游戏啊!反正我跟老师请了假,说肚子疼,才懒得上那无聊的晚自习呢!”

    由肆父母离异后,一直寄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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