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蜡笔
气里依旧是那股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我抬起头,看向前方那扇紧闭着的、挂着“主治医师办公室”牌子的大门。我知道,门的那一边,是理智、是规则、是无数个“不行”的理由。

    可我的身后,是阮知恹。是那个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一截蜡笔和一个毛绒公仔上的少年。

    我握紧了手中的蜡笔,它像一个沉甸甸的、破碎的承诺。我真的能推开这扇门,对抗所有可预见的阻碍,将他从这片惨白的地狱里,顺利地带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