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改变计划!是你,把齐队害死了!”
“是不是故意的,一切按计划行事,其齐队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
……不,不是的,“我没有……”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显得异常微弱。
“我也不想他死的,对不起……”
……
腰间猝然传来陌生的触感。
一只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从背后死死环住了他的腰,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谁?
谢沫衍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疯狂撞击着,几乎要破膛而出。他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却感觉吸不进一丝氧气,沉闷得如同被巨石压住。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残留着酸痛,钝痛却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闭着眼,眉心紧蹙,手指深深插进发间,垂着脑袋用力按压着突突狂跳的太阳穴。
有什么东西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滑落下来,垂在胸前,轻轻晃动。冰凉的金属触感贴在皮肤上。
他低头。
一条纤细的银链。链子上穿着一枚戒指。
……戒指?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捻起那枚小小的圆环。借着窗外透进熹微的晨光,他终于看清了。
戒指内侧,清晰地刻着一个字母——“Y”。还镶嵌着一枚小小的、切割精致的红钻,正幽幽地泛着暗沉的血色光泽。
又是红色……
真讨厌……
“哥,我有东西给你”
“礼物。”
闫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耳畔响起,划破了房间的寂静。
…………
死去的回忆,轰然涌来。
谢沫衍眉心紧蹙,残余的梦魇阴影如同黏湿的蛛网缠绕着神经。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消散那挥之不去的沉重感。视线落在搭在自己腿上的那条不属于自己的手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手将其拎开。
单手撑着把身体往床边靠挪动,被甩开的手臂,突然发力,圈住谢沫衍的腰往后拉,“砰”的一声闷响,谢沫衍的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身后人坚实的肩胛骨上。
一具温热而沉重的躯体如同融化了的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紧密地“挂”在了他的背上。
是闫辰。
颈后传来温热的呼吸和布料细微的摩擦声。闫辰像只找到了暖源的大型犬科动物,用脸颊眷恋地蹭了蹭谢沫衍微凉的发丝,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亲昵。随即,他似乎觉得不够,又将脸深深埋进谢沫衍的肩颈凹陷处,贪婪又小心翼翼地汲取着那熟悉的气息,鼻尖蹭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换作旁人谢沫衍早一脚踹出去了,说不定惹毛了,都被打成肉泥送到餐馆油炸了。
但闫辰不一样。
也只有他。
从小就固执地要抱着他才能入睡。明明床铺宽大,却总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幼兽,硬生生挤掉大半空间,非要拱到他身边。最初的谢沫衍浑身僵硬,不自在到达了极点,但……久而久之也就这样习惯了。
那份冰冷的不适和警惕,在闫辰固执的依偎下,被磨钝了棱角,化作了无声的纵容。
还是老样子。谢沫衍对许多事记忆模糊,如同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目前来看,闫辰的存在,可以肯定就是……他所谓的‘弟弟’,那个比他矮一截的人,如今反比他高出了小半个头,骨架舒展,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此刻被这样紧密地箍着,后背紧贴着另一个人的胸膛,感受着对方沉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谢沫衍身体依旧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适。
谈不上喜欢,却并非厌恶。
更像是一种……烙印在习惯里的、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归属感。
“再陪我睡一会儿”闫辰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依赖,如同梦呓。话音未落,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霸道。
短暂的沉默。
“做噩梦了?” 声音褪去朦胧睡意,变得清晰、低沉,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锐利。
话音落下的瞬间,闫辰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肌肉瞬间一紧,随即又松弛下来。他手掌自然而然地覆上谢沫衍的腰侧,便开始有节奏地轻拍着,带着点哄慰的意味,像是在……哄小孩。
谢沫衍心头微凛。这点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呼吸频率差异,连他自己都几乎骗过了,却被闫辰精准地捕捉到了。
若谢沫衍此刻转头,会看见闫辰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面色平静,双眼甚至未曾睁开。
“……没”谢沫衍沙哑道甚至还带着一些让人难以察觉的轻颤,他自认已经极力平复了呼吸,将梦魇带来的惊悸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闫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