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给小姐。
听到这句话的赵管家连擦鼻涕的力气都没了,他动作迟缓的从公文包里抽出一片口罩,戴上后转头向亭瞳道歉,接着用杀人的眼神快速瞅了眼大大咧咧的文煦,才气哄哄的把屁股钉在了副驾上,再也不去关注后排的两个人。
目睹了一切的司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默默踩紧油门,恨不得自己长翅膀背着三个人飞去罗浮公园。
终于,在司机的努力下,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文煦第一个跑下车,搓了把冻僵的小脸然后转身,动作十分绅士的把亭瞳迎了下来。
哆哆嗦嗦打开车门的赵管家看到这一幕气的够呛,他一把老骨头差点被吹散架,这个油滑的小女仆居然抢占先机先一步冲小姐献殷勤!
亭瞳没被这么对待过,有些不知所措,但她这幅身体的肌肉记忆抢先一步搭上女仆的手,接着施施然的走了出来。
早晨的罗浮公园里全是健身中老年和跟在他们身边玩闹的小孩,街边还有卖早点、卖玩具甚至还有卖衣服的小贩,叫卖声、嬉笑声不绝于耳,不过胜在这片公园面积大,倒不会出现人挤人的现象。
赵管家讪笑着凑近,一双苍老但保养得当的手有些紧张的搓着
“小姐,这公园倒是热闹的很啊”
“要是小姐不喜欢,我这就叫人清场”
亭瞳再一次被亭家的势力震撼,她面上不显,还是那副漠然的表情“不用了,人多热闹热闹也好”
赵管家悄悄观察她的表情,见她不似作假,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罗浮公园还保持着原生态的模样,只在极少数人们活动的区域铺上了大理石砖。
亭瞳庆幸今天自己穿的很休闲,不然来的时候穿着华丽丽的裙子,等去苍梧国际学院就成免费的脏拖把了。
令她还算满意的是通往那颗梅花树的路铺了些地砖,让她不至于走的那么狼狈。
亭瞳格外讨厌泥巴之类黏黏糊糊的东西,为此宋汀从不在家侍弄花草,连出门旅游都刻意规避那些让亭瞳不舒服的景点。
只不过现在……亭瞳揉揉眼睛,迫使自己的思绪回笼,不去分心想过去的事。
只有离她较近的文煦注意到了她眼角的晶莹,她察觉到小姐一闪而过的低落,她眼睛一转,假装站不稳然后酿酿跄跄的在一块块湿滑的地砖上表演起了小丑专属步伐。
果然亭瞳的视线被吸引,望着文煦滑稽的模样她笑出了声,眸中薄薄的水汽被明晃晃的欢喜替代。
赵管家又愣住了,看小姐被文煦逗得展颜欢笑,心道这届新人不容小觑,哄小姐很有一套嘛。
文煦见亭瞳情绪终于好转,开心的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小姐笑起来果然很好看!
亭瞳捂嘴嗔怪了句“走路小心点,别摔倒了”
文煦傻乎乎的点头,紧跟着亭瞳,这路其实挺滑的,小姐千万别摔了。
远处的梅树随着他们越走越近渐渐在视野里清晰了起来,十几米高的树让人惊叹生命的奥秘,疏朗的枝干上点缀着褐色玉石般的花苞,还未绽放亭瞳就已经能想象到那种令人震撼的美,青黛色的树皮布满了岁月留下的裂痕,无数条金色的粗绳环绕枝丫,上面挂满了木质的许愿牌。
未等亭瞳发话,便有人拿着几块与其他不同的木牌,亭瞳接过,莹润的指腹摩挲着这块金丝楠木所制的许愿牌,她没说什么,提笔写下心中想说的话,动作行云流水,五分钟不到这两块木牌就被人挂在了最惹眼枝头。
“小姐的字真好看!”文煦夸道,语气里满是赞叹和崇拜。
那可不,原主的字可是亭执缨请书法大师亲自教的,她这段时间几乎一刻都没停,根据原主的记忆一遍一遍临摹练习才写的有模有样。
天知道她最后几天一个人偷偷在后院毁尸灭迹还差点被保安逮了。
想到这里亭瞳就有些欲哭无泪,算了算了,往事不必再提。
她回头看了眼在秋风中打着旋的木牌,无声的祝福:愿你此后平安顺遂,不渡苦海。
“赵管家,让我想在街上走走,先不急着回去。”
“是是”赵管家连忙应声,他掏出手机飞速的按了一行字,跟上亭瞳的脚步离开了罗浮公园。
距离梅树五百米左右的小凉亭内,一双眸色清浅的眼睛正目送这一行人的离开。
忙碌了小半天的亭瞳终于要实行自己的计划,她心中难免有些摩拳擦掌,要是成功了她就能体验一把堪称爽文版的上学生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