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儿凄厉的长鸣划破了村庄表面的平静,伴随着沙哑的呼救声,紧闭的地窖门接二连三的开启,数百名身穿白色衣裙的孩子被推攘着走向村中央圆形的祭台上。
这些孩子熟练的围成一个圈,表情麻木的盯着祭台上被打断四肢的男孩。
被暴力打折的骨头刺破男孩娇嫩的皮肉,大剌剌的暴露在空气中,森白的骨头表面黏附着粉红色的经脉,周围的皮肤像破布一样外翻,稀碎的骨头渣子混合着模糊的血肉,鼻腔仿佛能闻见他体内流淌出的腥气,亭瞳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想侧过头不去看,却发现身体怎么都动不了。
男孩仰面躺在地上,要不是腹部还在微弱的耸动,亭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太阳在他们的头顶上缓慢的移动,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灼热的光线照射在他们的每一寸肌肤,似要将每一个人的表现尽收眼底。
几分钟过去,一道修长的身影走到他们面前,亭瞳看不清他的脸,视线内只有那双昂贵的鳄鱼皮皮鞋。
男人慵懒愉悦的声线在头顶上方响起,语气从容的吐出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可怜的翠雀被恶魔的邪念控制,妄想挣脱枝头飞向天空,如今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这让我心碎不已。他的灵魂和身体都已被玷污,我亲爱的孩子们,我想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亭瞳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只见刚才奄奄一息的男孩不知哪来的力气,他猛的一个翻身,疯狂的用头撞击着地面。男人冷哼一声,鞋尖轻轻点了两下,祭台下立马窜出了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动作迅速的控制住了男孩。
被两名壮汉提起来的男孩冲着男人的方向笑的癫狂,他面目狰狞,歇斯底里的叱骂“【——】你不得好死!你所作的恶终会有一天报应在自己身上!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恶鬼!十八层地狱都容不下你!”
身边的壮汉一拳打在他的断骨处,只听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宛如杜鹃泣血,听的亭瞳头皮发麻。
男孩瘫跪在地,手臂被粗暴的向上扯,身上血迹斑斑,他抬头,目光凶狠,视线与亭瞳交汇。
他嘶哑着嗓子,一字一顿“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哪怕将我啃噬殆尽也不会净化任何痛苦!”
亭瞳被盯的发毛,男孩稚嫩的嗓音被钻心的疼痛撕扯成怪异的腔调,就好像他的体内真的住了只恶魔。
男人完全无视了男孩的话,他漫不经心的发号施令“开始吧,孩子们。”
人群动了起来,亭瞳被挤着向前,直觉告诉她接下来发生的事一定会颠覆她的认知。
穿着纯白制服的女人手捧着制作精美的刀具,姿态优雅的站在濒死的男孩身侧。
第一个来到她面前的孩子熟稔的接过冰冷的小刀,他动作快速的切下一小块男孩小臂处的肉,虔诚的捧在掌心,嘴巴一张一合,听不清在说什么。
被割肉的男孩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有身体不停的抽搐。
这残忍的一幕带来的冲击感让亭瞳剧烈的喘息起来,她感觉自己的口鼻被那团血肉堵住,窒息感像毒蛇一样紧紧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
突然,她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惨白一片。
巨大的恐惧席卷全身,耳膜传来心脏疯狂的跳动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在刺破喉咙的一刹那瞬间失声,只见刚才还对着肉块念念有词的男孩此时大张着嘴,眼神呆滞的咽下了那团带着血丝的肉。
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灼烧着她的食道,难以抑制的呕吐感几乎让她失去理智。
身体抖的厉害,牙齿控制不住的上下磕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想扭头逃离眼前地狱一般的惨景,可双脚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恐惧使她像一头待宰的羔羊,除了瑟瑟发抖什么都做不了。
队伍越来越靠前,亭瞳几乎是被人挤着向前走,离得越近,男孩的惨状便越是清晰,他早已没了呼吸,身体大半早已成了惊悚的骨架,阳光穿过他骨头的缝隙,在地上投射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前面的人一下一下挥舞着刀,行尸走肉一般机械的吞咽,很快就要轮到她了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视线周围的一切都以极快的速度暗淡下去,只剩下不远处令她怵惕的残破身躯仍旧清晰不已。
不……不要!不要!!
谁来救救她!!!
亭瞳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颤栗,她转身酿跄的迈开步子想逃,不料头皮一紧,耳后的声音磁性低哑,如恶魔呢喃
“你逃不掉的”
不——
亭瞳猛的睁开眼,刚刚的一切在眼前存存碎裂,所有恐怖的画面都如同水波纹一样荡漾无存,亭瞳的理智渐渐回笼。
她后怕的蜷缩在床上,裹紧身上的被子,心有余悸的喘息着。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重复着做同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