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抓了两回都嫌乱,最后喷了半罐发胶,把额前碎发固定成微微立起的弧度。手指在领带架前顿了秒,没选偏正式的黑底暗纹款,挑了条浅蓝带细格的,指尖绕着领带结打了三次,才终于顺了。
最后他对着镜子扯了扯衬衫袖口,露出腕间细链,又低头把西裤裤脚理得平整,连鞋尖都擦了两遍,才停下动作。
收拾完毕,陈垚出了小区,一眼就看到停在街口的黑色保时捷,他上车系好安全带,副驾座椅调得靠后,半倚着靠背,遮阳板被他轻轻掰下来,手轻轻拨弄额前的碎发——刚才上车时被风吹乱了几缕,发胶固定的弧度有点散。
“要不要这么臭美啊?”陈舒然握着方向盘转弯,眼角余光扫到陈垚对着遮阳板镜面反复调整的模样。
陈垚吹了声轻快的口哨,声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没办法,长得帅。”
陈舒然忍不住调侃:“寿星的自信倒是比发型先到位。怎么不把小林叫上?”
陈垚把遮阳板扣回去:“我回国第一个生日,肯定是跟我老姐一起啦!”
陈舒然嘁了一声,笑道:“我八卦一下啊,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自从陈舒然察觉出这件事后,陈垚也坦然多了:“还没发展呢。”
音响放着轻摇滚,陈垚跟着节奏用指尖敲了敲膝盖:“就我这条件,让他分分钟爱上我还不简单?”
陈舒然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陈少,咱能不说大话吗?真正的爱情面前,条件什么的都只是起辅助作用行吗?我看你就是不行吧,你要真有本事让他分分钟对你有意思,现在还至于一见面就跳得老高吗?”
陈垚挑眉拍手叫好:“不愧是我老姐,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这次是真谈上了?”
“你要死啊你!”陈舒然伸手拧陈垚胳膊。
“大姐!开车呢!”陈垚在车里鬼叫。
车停在法式餐厅门口,门童拉开门。走进餐厅,暖黄灯光裹着香颂旋律漫过来,靠窗的位置摆着一个精美的蛋糕。
“这地方不错。”陈垚说着,转头又对服务员道:“把这蛋糕给我打包了。我一会儿带走。”
“什么意思?”
“带回去吃。”
陈舒然吐槽道:“你真精。这家餐厅可不好约,我提前了差不多一个月才订到位子。刚刚那蛋糕更是提前找朋友跟那糕点师打了招呼才做出来的。”
陈垚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那我可得好好享受一下,不然都对不起你这么辛苦订位子。”
服务员推着银质餐车过来,餐布掀开时,香煎鹅肝的焦香先漫过来——表面泛着琥珀色油光,底下垫着渍过蜂蜜的无花果,连酱汁都浇得像画了道弧线。陈垚坐直了些,指尖无意识蹭了蹭餐刀,嘴上却还装随意:“看着还行,就是不知道味道配不配得上这难约的名头。”
陈舒然没戳穿他的小动作,只笑着把餐盘往他面前推了推:“尝尝就知道了,他们家鹅肝煎得外脆里嫩,配无花果刚好解腻。”话音刚落,第二道松露烩饭也端上桌,瓷盘边缘撒着细磨的帕玛森芝士,热气裹着松露的香气钻鼻腔。陈垚拿起勺子搅了搅,眼神亮了点,却还嘴硬:“也就……比我上次吃的那家稍微香点。”上次吃也是几个月以前了。虽然林舟做饭好吃,但是陈垚确实很想改善一下伙食。
陈垚握着刀叉,先对着香煎鹅肝切了一小块——外皮脆得轻响,内里嫩得能渗出油花,裹着底下浸了蜂蜜的无花果送进嘴里,油脂香混着果香漫开,他下意识眯了眯眼,却还嘴硬:“也就脆度刚好,换我煎也差不多这水准。”
陈舒然舀了勺松露烩饭,看着他嘴角沾了点酱汁还不自知的模样,笑着递过湿巾:“行,下次你煎给我尝。”陈垚接湿巾时手顿了下,赶紧擦了擦嘴角,又叉起一块芦笋,嚼着脆嫩的茎秆,目光却不自觉扫过窗外的景——难得不用在这个时候站岗。
服务员添柠檬水时,他还不忘补了句:“这饭里松露给得挺实在,没偷工减料。”语气依旧臭屁,陈舒然笑他:“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你这胃就是被老爸惯出来的。”陈舒然说。
陈垚没否认,边吃边说:“民以食为天啊,不多照顾我的胃,我怎么长那么帅?”
“……”
餐车刚推到桌边,陈垚的目光就先黏在了新上的波士顿龙虾上——橙红的虾壳泛着亮,钳子里的肉被细心挑出,浇着奶白的蒜蓉酱,连虾身都开了背铺着芝士碎,热气裹着海鲜的鲜和芝士的香直往鼻尖钻。夹起一块虾肉送进嘴,弹牙的口感混着蒜蓉香在嘴里散开,他眉梢悄悄挑了下,又夹了块铺着芝士的虾身,才含糊着补了句:“这跟魏叔做的味道差不多。”
魏叔是陈垚和